张黎打断聂磊:“你知道个屁,姜宁压根没什么家人,你说的那个小男孩,是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?”
聂磊挠了挠头:“对啊,我听说姜宁还给他买了动力靴什么的,不是家人,送这么贵重的东西?”
张黎:“姜宁就是人好,不行吗?你说那小男孩我知道,人家只是和姜宁关系比较好,不是她亲弟弟。”
“是吗。”聂磊讪笑:“我真不知道,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叶鹭舟:“既然关系好,怎么没听她提过?”
“这我们就不知道了。”
叶鹭舟还想再问,身后传来姜宁的声音:“叶大少主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。”
叶鹭舟神情自然:“只是随便聊聊。”
姜宁从厨房绕出来,手上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八杯果汁,她笑道:“今天我们就要暂时分别,我以果汁代酒,愿我们此后前程似锦,也祝贺张黎,重获新生。”
说着,她将果汁一一分给众人,将倒数第二杯推到叶鹭舟前面,笑道:“你的。”
她举起杯子:“敬前程,敬新生。我干了,你们随意。”说完,她仰起头,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。
众人顿时都被她突如其来的感慨和洒脱劲儿戳中,纷纷举起杯子,相视一笑,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,
在这一刻,少年人的意气与离别愁绪,都融在了这一口清甜里。
看着他们笑意盈盈的模样,姜宁低下头,敛去眼中的愧疚。
叶鹭舟端起杯子,轻轻碰了碰唇,小小抿了一口——
长长的暗道,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一个带着宽大兜帽的男人,提着一盏烛火,轻车熟路地在暗道里穿梭,直到来到一扇宽大的黑色铁门前才停下。
铁门两边的守卫对男人行了个礼,男人微微颔首,推开铁门走了进去。
刚一进去,一股酸臭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,男人隐在兜帽阴影下的眉头一皱,不由将衣领拉高,直到遮住鼻尖。
他手一伸,手中的烛火顿时有人接了过去。
顺着男人目光看去,这里空间不是很大,像是一个牢房,幽幽的烛火映照在地面,地面很潮湿,黑色的泥土被踩出凌乱的脚印。
在牢房的左右两边,分别有两条支道,一阵沉闷的轱辘声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,从支道传过来。
“今天情况怎么样?”男人开口。
“报告组长,一切正常。”
“嗯。那两位呢?”
“刚服了药,现在应该刚好进入药效应激阶段。”下属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来人领着男人进入右边的支道,支道远比主通道狭窄,两侧墙壁是浇筑的暗灰色混凝土,墙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穿过支道,眼前又豁然开朗,已然是另一间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