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连姚老道都不敢动手,自己又何必吃眼前亏?
——就算上头责怪下来,自己好歹也有理由可以推责诿过。
谭千蠢正那么想着的时候,忽觉背门给一物顶着。
凉。
冷。
冰。
冻。
他的心也凉了,手也冷了,脚也冰了,甚至全身都冻得发僵,更糟糕的是:不但僵,而且还抖。
发抖。
然后他听见沈虎禅的沉甸甸的语音,就自背后传来:
“我再说一次:交出高唐镜来。”
——沈虎禅不是在徐无害背后的巨竹后吗?
——他怎么又到了谭千蠢身后?!
姚八分等霍然转身。
只见沈虎禅。
和他的刀。
刀和人,就在谭千蠢的背后。
再看徐无害的时候,只见竹后转出一个人。
蔡可饥。
他已扶起徐无害,一面替他揩去身上的蜜汁。
没有人敢去制止他。
因为谁敢动他,谁就等于先“动”沈虎禅的刀。
——谁敢动沈虎禅的刀?
——谁敢要沈虎禅动刀?
看来,谭千蠢已没有选择。
他不能选择。
他只有交出高唐镜。
他小心翼翼地掏出锦缎包裹着的高唐镜,颤抖着反手交到背后去。
身后自然就是沈虎禅。
沈虎禅正要接过来,忽听一个简单、木然、完全没有抑扬顿挫的语音道:
“留、下、高、唐、镜,我、就、留、下、这、两、条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