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闭嘴!”他老婆厉声骂道。
凯蒂每发出一阵惨叫,楼里的女人们都会跟着紧张一阵,她们和凯蒂一起受着罪。这是所有女人之间唯一的共同点—她们都确凿无疑地深知生育的苦痛。
弗兰西沿着曼哈顿大道走了很久,才找到了一家开着门的犹太人奶品店。她又跑了家别的商店才买到饼干,还得去找有脐橙卖的水果摊。回家路上,她瞟了一眼克尼普药店门口的大钟,发现已经快十点半了。她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具体的时间,只是这对妈妈好像很重要。
她一走进厨房,就感觉气氛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,屋里多了一种全新的宁静之感,还有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气味,一股子从没闻过的淡淡香气。茜茜正背对那只篮子站着。
“你猜怎么着?”她说,“你多了个小妹妹啦。”
“妈妈呢?”
“你妈妈没事。”
“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打发我出去买东西的吧。”
“你都十四了,我们觉得好多东西你应该能明白了。”伊薇边说边从卧室里走出来。
“我就想知道一件事,”弗兰西愤怒地问道,“是不是妈妈让我出去的?”
“是啊,弗兰西,是她让你去的,”茜茜柔声说,“她还说不想让自己深爱的人一起受罪什么的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弗兰西的怒火瞬间平息了。
“你不想看看宝宝吗?”
茜茜站到一旁,弗兰西把盖在宝宝头上的毯子掀开。宝宝长得很漂亮,皮肤白白净净的,一头柔软的黑色鬈发,脑门上还和妈妈一样有个美人尖。她稍微睁了睁眼,弗兰西发现宝宝的眼睛是一种有点儿发白的蓝色。茜茜说孩子刚生下来眼睛都是蓝的,没准儿等宝宝再大一点儿,她的眼睛就该变成咖啡豆那样的深棕色了。
“宝宝长得像妈妈。”弗兰西肯定地说。
“我们也这么觉得。”茜茜说。
“宝宝一切都好吧?”
“好着呢。”伊薇说。
“身上也没有什么长弯了的地方?”
“当然没有,你哪儿来的这些怪念头?”
弗兰西其实一直害怕宝宝生下来会有什么畸形,因为直到临产之前,妈妈都手脚并用地趴在地上干活。不过她没把这个顾虑告诉伊薇。
“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妈妈?”她谦卑地问道,虽然是在自己家里,她却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样。
“你就把这盘东西端进去给她吧。”弗兰西接过盘子,把两块涂了黄油的饼干端到母亲面前。
“你好啊,妈妈。”
“你好,弗兰西。”
妈妈看起来又像是妈妈了,只不过她疲惫不堪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弗兰西得用手拿着饼干喂给她吃。饼干吃完了,弗兰西拿着空盘子呆站在那里,而妈妈什么都没有说。弗兰西觉得自己和妈妈又变得生分了。母女俩前两天的亲密似乎荡然无存。
“妈妈,你之前想的全都是男孩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