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苍白的脸上露出愕然和怒气,咬牙切齿地道,“你现在才告诉我?!也是,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同僚了!一个双面间谍!”
邓布利多苦笑着,向他展示了一下那只焦黑的手。
“德拉科,实话告诉你,我们走的很艰难。要对付伏地魔,是在迷雾中摸着石头过河,而且河里还有很多阴尸。德拉科,有时候提前知道的太多,也是一种危险。现在西弗勒斯的真实身份,只有你我知道,一段时间过后,就只有你知道了,你能明白其中的重要性吗?你也是一样的。”
德拉科脸色苍白地点点头,“我需要做些什么?”
邓布利多眼里似乎也含着泪光,“到时候,你会知道的。下次你再来这里的时候,我会给你看一些东西。”
德拉科失魂落魄地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橡木大门时,好像一下子又从阳光明媚的夏天掉到了严冬的冰窟窿里。
世事无常,一切的快乐与幸福都太短暂了。
他只能安慰自己,短暂的分离,是为了长久的相聚。
校长办公室里,邓布利多垂着头,他洁白的银发和胡须罕见地黯淡下来。
墙上的几幅肖像想要说话,但是最终只是发出几声叹息。
菲尼亚斯也叹了口气。
德拉科在城堡里游荡了很久才回到六楼的巴洛克浮雕面前,藏起所有的秘密和不能表露的情绪,回到因陀拉的身边。
有求必应屋内,壁灯稀薄的光线穿透空气中的微尘。
一个少年独自走了进来,停留在一个高高的柜子面前。
德拉科抚摸着手里雪白的小鸟,灰蓝的眼睛注视着一无所知的它,轻声道“再帮我一次吧。”
他打开消失柜,把小鸟放了进去,关上柜门,然后念动了咒语。
清脆的鸣叫声消失了,德拉科知道那是被消失柜传走了。
但是过了许久都听不到鸟鸣声,难道消失柜没有真正修好?
不可能,这是他和因陀拉共同完成的东西。
德拉科轻轻皱眉打开了柜门,他随即愣住了。
小鸟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,雪白的羽毛沾满了血迹,德拉科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拨动了它一下。
它死了,被那边的食死徒杀死了。
一种强烈的酸涩感与愧疚突然涌上来,德拉科颤抖着低下头,眼泪一下子滑过苍白的脸颊。
空荡荡的有求必应屋里,只有少年压抑的啜泣声。
因陀拉等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下面,因为德拉科担心那些食死徒会不守规矩的自己钻进消失柜。
但是她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德拉科出来,于是不放心地打开有求必应屋走了进去。
里面哭泣的声音一下子紧紧捏住了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