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顾景知抬手,将一束丹桂递给白茗,低沉声音随之响起。
“我可立誓,若我对她有半分情意,就让我不得好死。”
牧云月一瞬面无血色。
但她只是静静的站着。
是啊……她不是一直知道,若不是她,如今那两人应该琴瑟和鸣。
牧云月垂眸不想再看,脚步有些凌乱的转身离开。
她没看见,顾景知在她走后便转身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,随即对白茗道:“请师妹替我将丹桂转交给老师,我今日还有要事,还需先行一步。”
……
牧云月回到府上便开了酒,菊花酒清冽,正应景。
不过她就没想的是,顾景知竟也没多久就回来了。
看着牧云月眼前的酒杯,顾景知淡淡开口:“公主何时有了偷听的习惯?”
牧云月一怔,没理会这番嘲讽,只说:“你何苦发下那样的重誓?”
顾景知一脸漠然。
“只有违背誓言,才会遭受天谴,而臣,至死都不会爱上公主。”
牧云月心口似被狠狠扎下一刀,连带着喉咙都涌起一股血腥气。
半响,她才说:“如此便好。”
这样日后她死了,顾景知也不会伤心。
听着她轻描淡写的话语,顾景知陡然眸光一厉,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他压下情绪,说起了另一件事:“敢问公主,圣上今晚可提及北疆战事?”
顾景知的父兄都死在与北疆的战场上,他对北疆的恨意比谁都深。
牧云月顿住,下一刻,却见向来矜傲的顾景知竟直直跪在她面前,目光灼灼:“北疆屡犯边境,臣斗胆,请公主准我上战场,扬我国威!”
牧云月眼前浮起三年前顾景知从战场被送回都城,毒发濒死,顾老将军痛心哀求她的画面。
“公主,老臣不求他建功立业,只求他安稳一生!”
“老将军,本宫答应你,有生之年,护他周全。”
思绪回笼,牧云月硬起声音:“此事无须驸马操心,去北疆战场的将领,本宫已选定陈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