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了。”袁洪摆了摆手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说吧,安晴派你们来,到底想干什么?”
那名叫张远的偏将深吸一口气,朗声说道。
“启禀大王,我家陛下听闻元烈背信弃义,引尸潮祸乱楚州,心中悲愤万分。
楚州百姓,亦是我大周子民,陛下绝不忍坐视他们惨遭屠戮。”
“因此,陛下特派我等益州军五万将士,携带足量正阳丸,北上抗敌!
陛下有令,楚州战事,一切听从大晏方面的调遣!我等,愿为前驱,为大晏的援军,扫清障碍!”
这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,慷慨激昂。
朱子真听完,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探听我们虚实的?等我们跟那些烂肉打得两败俱伤,你们好来捡便宜?”
张远的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大王,您怎可如此凭空污人清白!我等奉皇命而来,一片赤诚!
若大王不信,我等愿立下军令状!此战,我益州军,必定冲锋在前!若有半点退缩,甘受军法处置!”
“哦?”袁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没想到,这伪周的将领,倒还有几分骨气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朱子真依旧不信,“你们要真有诚意,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看看。前面那座德清县,你们看到了吧?里面几十万的毒尸,你们敢不敢去碰一碰?”
他这是故意在刁难。德清县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泥潭,谁进去谁倒霉。他就不信,这帮伪周的军队,敢去送死。
然而,张远的回答,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“有何不敢!”
他挺直了胸膛,大声说道,“不瞒各位,我等来时,陛下已有密令!若大晏的将军们信不过我们,便让我们,去肃清德清县的毒尸,以证我军之心!”
“好!”朱子真一拍大腿,“有种!既然你们皇帝都这么说了,那俺老猪就给你们这个机会!
明天一早,你们就去给老子把德清县的东门给打下来!要是打下来了,俺老猪就承认,你们是条汉子!”
“一言为定!”张远拱手道,“末将这就回去复命!明日一早,请大王,静候佳音!”
说完,他便转身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帐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朱子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“这小子……还真敢答应啊?”
“老四,看起来他们不像是在装啊?”
袁洪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说道,“那将领的眼神,很坚定。而且,他身上,没有说谎的气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