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派出一支益州军,损失了一万多人,就想换取我们的信任,让我们去和元烈的主力死磕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?”
“她这场戏,演得还不够真,付出的代价,也还远远不够。”
“我要让她把压箱底的部队,都给我拉到楚州这个绞肉机里来。我要让她为了维持她那‘仁君’的假象,不断地流血,不断地付出代价!”
叶城的话语中,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安宁听得心潮澎湃,之前因为被欺骗而产生的憋屈和愤怒,此刻尽数化为了期待。
“好计策!叶城哥哥,这招‘捧杀’,实在是太妙了!”
安宁忍不住赞叹道,“我们就是要让她骑虎难下!”
“没错,就是要让她骑虎难下。”
叶城冷笑一声,“她自己搭好了戏台,画好了脸谱,那这场戏就得按我们写的剧本演下去。她想中途退场?门儿都没有!”
“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?袁洪和朱子真那边,要怎么交代?”安宁追问道。
“我会立刻传令给袁洪。”
叶城的思路飞速运转,“让他和朱子真,从现在开始,彻底改变对伪周军队的态度。”
“要让他们盛赞益州军的英勇,要感谢安晴陛下的深明大义。”
“作战的时候,要把最容易打,功劳最大的位置,都‘让’给他们。
要把我们缴获的最好的物资,都‘送’给他们。总之,要把盟友的姿态做足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安宁有些迟疑,“这样做,会不会让他们真的以为我们是傻子?万一他们趁机坐大……”
“他们不会的。”叶城打断了她,“因为在享受权利的同时,他们也要尽义务。”
“袁洪会告诉他们,基于对盟友的绝对信任,我们决定将阳安关以北,所有肃清毒尸的重任,都交给他们益州军。”
“什么?”安宁吃了一惊,“把整个楚州北部防线,都交给他们?”
“对。”叶城的眼神,锐利如鹰,“阳安关是楚州通往蜀中的门户,那里盘踞的毒尸数量,远超德清县。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们,你看她安晴接不接?”
“她若是不接,那她之前演的戏,就全白费了。袁洪和朱子真,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的诚意。”
“她若是接了,那她就必须拿出更多的兵力,更多的资源,去填阳安关那个无底洞!到时候,就不是损失一万人的问题了。”
“搞不好,她会因此动摇国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