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
其实有四只拳头在敲动五金店的玻璃门:但由于动作太过整齐划一,以至于听起来只有一声闷闷的撞击。
四位白布人推开店门,踏进方氏五金店的狭小空间,像迎宾的门童左右散开。
他们浑身都裹着层层白色的帆布,就算被雨水浸湿也不曾透出一星半点的肉色。
从这隆重的开场中,走来一个姿态惫懒的男人。他穿着布满污渍的T恤,人字拖在地上带出长长的水痕。道冠上垂下的覆面方巾一片空白,将五官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方白鹿不由得一僵——
这不是研究会的练气士“魁先生”么?
虽然生意不太兴旺,但这可不是他期待的客人:
“操,怎么是这个煞星……这老神棍突然来我这干什么?!”
方白鹿拍了拍脸,换上职业性的乐呵笑容:
“我说是哪位贵客上门呢,电闪雷鸣的!竟然是‘魁先生’仙师!好久不见,分外想念啊!”
方白鹿热情洋溢地鞠上一躬——自己现在穿着衬衫,也就不用脱外套了。
啪!
魁先生的一位小鬼掏出根纸烟,踏前一步。白布裹住的手掌摊开,将那卷烟摆在方白鹿的面前:
“方老板,不要这么客气。抽烟吗?来根好货?”
也许是自己的错觉——覆面方巾上的纯粹文字,可读不出语气——今天的魁先生,似乎格外友好。
事有反常必为妖……
自从观想之后,方白鹿看见这种纸烟就遍体生寒,肚子里都犯恶心。
他撇开目光,恶狠狠地咳嗽:
“咳咳!哎,我气管不太好,就不抽了。仙师您请自便——”
“那我也不在这抽了。在室内呆的太久,是会有这种毛病。我也有点气管炎,呵呵。”
魁先生无声地抽搐了几下,用手掩了掩方巾的口部;看起来就像哑剧中的咳嗽。
“什么嘛,这家伙明明也是在装咳啊?”
魁先生的奇怪模仿与附和,令方白鹿有种荒谬的感受:
“他这么一副学人精的样子干什么?跟我套近乎呢?”
方白鹿一边疑惑,一边却没忘记招呼自己店里的两位伙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