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停止生长发育的病么?”
夜枭浑身的口中依旧喷溅着唾沫、喋喋不休:
“……人肉吃不下去……小孩也不肯杀……怎么接手我的马帮……”
“……来吧……看看你现在的刀法……”
长舌根根窜起,群蛇般狂舞。一排排长牙居于舌的顶端,甩出“啪”的爆响、朝二妮拍来——
乒!乒!乒!乒!
清脆高亢的炸鸣一声接着一声。
但二妮动也不动上一下——周围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倒扣海碗,挡住了夜枭的攻击。
“是那条飘带,它全接住了。”
那披帛犹如活物,不住地穿梭、扭动着,一次又一次地与周围劈下的长舌相击。
方白鹿甚至能听见披帛游走在二妮身体里、与骨骼摩擦发出的“咯咯”声。一股股小喷泉似的血液从破口中射出,可二妮置若罔闻。
奇妙的是——
无论飘带如何穿过二妮的躯干,都躲开了橡胶雨衣的薄弱处。因此那件方白鹿买来穿了许久的便宜货,依旧完好无损。
二妮牢牢握住两柄长刀,将自己固定在夜枭的背上。
四周屏幕中的文字接连变幻,搅动起重重光影:
“因是能生,果是所生。”
全息患者的模糊面孔正逐渐变得清晰。他们或嗔或怒,各自挥动兵器、作护法相。
“十界谜悟,不外因果。”
二妮叹了一声。那是从未听过的沉重悲哀——
“今日了却。”
她横举起刀,带起丝丝黏连的血肉:
“你待遇真的不行。”
前几天植入的“玉笋尖”已面目全非。每根由十七个关节组成的手指全都消失,分成细小的方块贴住刀柄。它们一路蔓延,甚至越过护手、覆盖住刀刃的上端。
粗粗看起来,那环首刀倒像是从手掌中生长出的。
嗡嗡嗡——
以义手的肘部为轴心,小臂旋转起巨大的刀轮。像是切石机般,这锐利无比的圆割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