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!
方白鹿拔下镜片、甩了甩,用袖口抹干,重新塞回口袋。
他疲惫地扭头——巨龙在存取殿里翻滚、挣扎,庞大无朋的身躯穿过立柱、楼壁与残垣,却惊不起一丝尘埃。
似乎,那蔓延全身的癣症正导致无穷的疼痛:
“还没完吧?”
这只名为“祈售”的全息龙平日里总是在吉隆坡的上空与高楼间游动,向城市喷吐广告云、或是掀起广告潮,但其实却是卫护显应宫的“护会大阵”。
自然不会仅仅有这点手段——按方白鹿的猜测,欢散人抱有活捉他的想法。
欢散人愣在原地。四条视线扫过被方白鹿小心放到一边的头颅,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。
过了半晌,他才回过神来:
“……你是有备而来。会里真的该整肃风气了啊。”
他把双手抚过面颊——脸上只留下肌肉肉与软骨塑形的凹槽,指间则捏满了法器。
胸前的面具刻满悲苦:
“早知道我就调班了,麻烦得要死。”
他高举双手,摇晃挥舞着令牌,似是为看不见的死魂招灵。手中的引磐、云铛一同喃喃、应和着令牌:
“……凡遇朝真请圣,先须解秽身心,俾魔试以潜消,值诸真而降鉴……”
“祈售”忽地停滞住滚动的躯体——半蜷曲的龙须正好垂在方白鹿的身边。近了看,那长须比电线杆还要粗大。
啪啦啦啦!
无鳞的龙身忽地片片翻起、倒转,像是被拨动的计分板,速率惊人。
但另一面,却是空无……
“祈售”的外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,露出其下的“脊骨”——
“啊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……”
新睁大眼,捏碎了手中握住的水泥块。
“这是……飞剑!这么多的飞剑?!”
存取殿变热了。
剧痛从新的胸腹与内脏中传来——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拳头在锤动他断裂的胸骨与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