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本就是仙人蜕壳的过程。”
方白鹿鼓起脸颊,狠狠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长气:
“……为什么?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不安涌上了后背——那是异样的担忧,与预感。
温柔的回答遥遥传来,带着哀伤、带着悲切:
“我说了,敌人还有很多。”
“就算这次你活下来了,其他仙人也会摧毁你。我……不,她都在观想里看到了。所以,我们要把‘长生之道’从西河少女里撕下来、送给你——”
“可只有苏醒的仙人,才拥有完整的长生之道。”
方白鹿在空中翻身,踏住手机。他弯下腰、每寸皮肤的汗毛都炸得竖立。眼睛睁至极限,眼角裂出血痕:
“有人会死!”
那些人……他们……
观想中那幽暗昏黄的店铺,重又浮现在方白鹿的心头——
那是午夜时的冷汗。
寿娘愈发雀跃,方白鹿能想象到她正勾出更大的笑容:
“你不会。至少……”
“一直到太阳把地球吃掉,你也要记得我——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?等你看到了,会在梦里告诉我吧?”
从这个角度,方白鹿再望不见面罩显示屏上由色块组成的表情。
但他知道,寿娘接下来的话,是对安本诺拉所说:
“先走一步啦。接下来,就拜托了。”
安本诺拉低下头,将面罩搂紧进怀中。她轻声唱着忽高忽低的调子,将脸贴上那光滑的镜面:
燕燕于飞,下上其音。
之子于归,远送于南。
瞻望弗及,实劳我心……
这是离别的长吟。
她一边继续哼唱、一边用袖口擦去面罩沾上的泪水,将它捧上西河少女无头的躯壳。
嗡!
面罩绽放着刺目的炽光,余下的丹液随之滚动、掀起波澜。
……
手机从脚底翻出,划过方白鹿的腰侧;接着插进他的肩胛骨下、抵住白森森的骨骼。外识神指挥肌肉,像钳子般将手机夹紧——
呼!
虽然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但依旧扛住了手机飞动的冲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