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可能最近吃的太热了吧。”
毅戴盐吸吸鼻子,偏过头去。
吃?说起来,今天出门也没拿袋营养液带着喝……
想到这,他不禁舔了舔牙齿——
牙龈一酸,有什么掉在了舌面上。
“……?”
他狠狠把口水呸在手里:掌心上躺着两颗门牙、牙根上连一丝血都没有。
毅戴盐颤抖着把牙齿扔到一旁,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分崩离析。
别是现在,别是现在……
……
毅戴盐狠狠拍打脸颊,直到像化了妆似地酡红。
他想了想,还是从怀里掏出平板电脑、打开警民通,递到小孩儿的面前:
“把这个签了。等等我如果……不太舒服要休息,我的同事会帮你的。报案费我给你交好了,在这填一下你的市民ID就行。”
小孩睁大眼睛,把电脑推回毅戴盐的怀里,向后缩紧身子:
“我、我是和爸爸妈妈来吉隆坡旅游……也不是,是来采购的,没有这里市民ID……很快就要回去了!很快就要回去了!”
“……哎,偷渡客啊。”
毅戴盐听过好多这类的话,多到耳朵都要长茧了。
这怕是偷渡来的三口之家……
他摇了摇头,冲小孩微微摆手:
“哪里来的?爪哇集团自治领?暹罗佛庭?该不会是菲律宾吧……听说那里只能入境,不好出境的。”
这娃娃的汉语很标准、也没整容手术留下的痕迹,不像是从美洲或欧洲来的偷渡者。
“……都不是,我们从‘道国轴心’过来的。”
“喔,柬埔寨人啊。”
毅戴盐心里大约有了脉络:难怪偷渡过来还有本钱做点生意,多半是由哪个小门小派的出逃者。
他摇晃爬起身,示意小孩儿跟上自己。
双腿愈发沉重,不能再这么摆龙门阵下去了;阿孔剩下的能源,或许勉强能撑到警务所。只要在那等到同事们回来,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。
“好了,我们去警局——”
滴滴滴!
怀里的令牌不住振动,头盔里的通讯器猛地炸响,画面闪过护面的内侧:警备队发来的紧急讯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