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方白鹿的“不应该”,便代表了不允许。
以及,自身部件的升级与迭代——对于方白鹿想要的东西来说,现有的硬件水平远远不够格。
就像被狂风吹得倒伏的草丛,方白鹿低空飞行轨迹两旁的铁皮屋群随着冲击和呼啸、纷纷倒塌;掀起的尘埃云又被紧随而来的气流吹开,粉尘形成了漫出数个街区的弧形。
咔咔,咔……
伴着喷射系统的阵阵哀鸣,方白鹿腰间吞吐的青焰渐渐暗淡下去——短时间超出力下的高负荷已经造成了动力传导结构的损坏。
以续航换取的空中动力喷发并没有持续太久,但肋间张开的双翼就是为了进一步的滑翔而准备。
他轻轻振翅,天兵那摇摇摆摆的滑稽身形再次出现在方白鹿的视界里;直线距离已不足百米。
如镀银似的双翼反射着日光的色块,忽然向前、中蜷缩包裹;没有了翅膀的缓冲、方白鹿像是一枚铁球似的斜斜朝天兵的前行路线坠下——
轰!
义体八百五十公斤的自重加上坠落速度带来了可怖的动能;方白鹿的双膝顶起、压上天兵的后背。堪比空载卡车的冲击力将天兵凿进地面、嵌入坑中。
“无法处理的危险客户!无法处理的危险客户!”就算经历了如此骇人的撞击,天兵的体表也没有丝毫的形变;“警告!本司保留对于攻击性行为的任何——”
方白鹿的头颅以下颌为分界再次打开,高能的带电粒子团盘旋在他喉口弹出的黑管上。
虽然表面上的眼球此时正对着后颈,但他依旧拥有着全角度的视界——体表的侦查机制生成了数十米范围内的模拟图像:
方白鹿扫视着天兵那被全息图像包裹住的身躯,判断着“心宫火雷”切割的落点;旧时代的材料学结晶近在咫尺。
“强度更高的身体,能够承受负荷更高的道法。好想要,好想要!”
渴求和贪婪像是熊熊烈火,从心底生出——在入魔之前,方白鹿从未有过这样的欲望:曾经,他对于改造、替换和分离自己的身体还抱有些许抗拒。
如今,这些抵抗都烟消云散了;人类就是人类,无论外形如何更改……就像只要存在着,就是个体的延续。
天兵依旧在不住发出似是威胁、似是哀求的怪异声响。
“——本司有权追究,并且没有任何追诉期上的截止!”
“闭嘴吧。”
幽幽的回答从胸膛吐出,方白鹿调整着颈部角度,开始了切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