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白鹿猛地停下了脚步、双足像是凿机般地打进地里。他整个人都转了过来,紧紧拉住了安本诺拉:
“我知道了。”
方白鹿没有半点接受她提案的意思,似乎自动略过了安本诺拉刚刚由口中吐出的内容:
“那么,我们不跑了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我会制作一个陷阱,然后……”
……
……
方白鹿没有继续说下去。因为他看到了:看到了安本诺拉背后飞来的那道轨迹。
那似乎只是一道小小的乱流,一簇牛毛似的毫光;无声无息地穿过钢筋混凝土的楼壁,割开路上阻挡它的一切。
但是,它朝着他们来了——
方白鹿的身体与意识同时向前踏出一步,挡在安本诺拉之前。他伸出手,想要去抓住那无形的利刃:
手指与手掌的分界,无声地分离、散开。望不见的分割线还在继续向前:它割去拦阻的手臂、肩部,最终穿过头部的装甲、抵达了方白鹿的泥丸。
他意识了这是什么。这是微机道学研究会会长的佩剑:那柄军用级飞剑,“心身皆斩”。
什么时候被锁定的?
快——
方白鹿想说些什么,但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完。胸中传来闷闷的撞击声:随着思维保持旋转的手机停滞了、坠落在义体的胸腔里。
金铁所铸成的脖颈垂落下去,随着泥丸中意识的消亡而停止了所有机能。小鬼也怦然倒塌,让他的尸骸坠落在尘埃里。
在军用飞剑之后,是胎海连锁贵人应对处理小队手中吐出的枪火、与手中挥出地剑光——向着安本诺拉而去。
这一切,方白鹿都不知道。
因为他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