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白鹿:
“我们的争论或许是盛景——这个最优解的一部分?会不会在谈论和争吵中,会出现一个更优秀的方案?”
零号病人:
“终焉机器只会采集信息、记录、模拟和计算。”
“仙人集会是将自己当作了盛景的执行者——当龟息结束,各自醒来后:他们应该会试图将世界驶向盛景所描述的轨道。”
“只是现在来看——或许真正的最优解,会在他们醒来之前便先行出现。”
……
“其实,我在龟息结束之后……也拥有了一个自己的愿望。”
方白鹿少见地带上了点腼腆:
“我不打算说服你——但是如果你有兴趣的话,我倒是可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愿望。”
这是他在龟息中断、感受过安本诺拉的记忆、又吞下肉胎,重新成为人类时——用作基底的愿望。
他的最终的心愿:方白鹿自己也不知道,是否能够很好地将这个愿望表述清晰。
零号病人:
“我自然洗耳恭听。”
……
方白鹿轻轻点了点头:
彼此黏连,带有细丝似连接的身躯、从血肉巨树的表面浮现——接着凸出。那是三个连贯的人形,明明由血肉之树的“果实”里诞生、却有着以生物组织拟态出的衣物服装。
虽然年纪和身形有所不同,但却像同一人向前迈步似的、构成连贯的分镜;在每个人的中间、以脐带彼此链接。
姿态如同鲁道夫·扎灵格(RudolphF。Zallinger)创作的《进步的行进(MarchofProgress)》;只是并非描绘着由古猿到人类的进程。
面孔中透着相似,只是由于年龄的缘故而不尽相同——
“这三个都是我。”
方白鹿没有回头:随着与双螺旋妙树融为一体,心念之间便能以血肉化出万物。
“他们的每一个——都有着我彼时的全部记忆、情感和个性。我已经可以从回忆里追溯往日发生的一切,把任何一个时间点上的我、重塑出来。”
“就算装有义体……不,就算全是用义体构成,我也能够用生物质作为材料还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