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俩口都看呆了。
这孩子,莫不是被吓傻了?
夜色渐深,李家大宅张灯结彩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。
李晚秋身着大红嫁衣,红盖头遮面,笔直地站在大门口,像一尊燃着烈火的雕像。
客厅里摆着喜酒,亲戚们却坐立难安,个个如坐针毡。
“她嫁鬼,咱们来凑什么热闹?”
有人压低声音抱怨。
“你敢不来?黄晶文记仇着呢!”
旁边人赶紧捂他的嘴,“小声点,别被那东西听见!”
“可惜了晚秋这姑娘,长得跟天仙似的,偏偏要嫁给恶鬼……”
“可惜吗?要不是她长得招摇,黄晶文能盯上咱们李家?”
窃窃私语声刚落,李晚秋手臂上的符印突然发烫,灼热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。
这是信号,钟九大人到了!
暗处,周胜对着钟九拱手赞叹:“大人高招!引黄晶文走出鬼域,他的实力就会下降大半,这下咱们稳赢!”
钟九负手而立,黑色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:“计划不难,难的是李晚秋敢以身作饵。去两个兵,保护好她。”
两名魂兵领命,身影瞬间融入黑暗,如两道无形的屏障守在李晚秋左右。
就在此时,一股铺天盖地的阴风骤然袭来,院中的古树被吹得弯腰,红地毯卷着沙石漫天飞舞,客厅里的亲戚们吓得抱头蹲地,瑟瑟发抖。
诡异的是,这能吹倒桌椅的狂风,到了李晚秋跟前却戛然而止,她头上的红盖头更是纹丝不动。
“来、来了!”
有人颤抖着指向门口。
月色下,一顶鲜红的轿子缓缓驶来,那竟是纸扎的!
抬轿的八个轿夫也是纸人,脸上用朱砂勾勒出狰狞的笑脸,在风里飘来荡去,说不出的瘆人。
纸轿后面跟着一群青面獠牙的恶鬼,簇拥着中间那个“新郎官”——黄晶文。
这家伙穿了身烫金红西装,可惜尸体在湖里泡得发胀腐烂,脸皮皱成一团,腥臭味隔着十几米都能闻见,华丽的西装套在他臃肿的身上,活像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小丑。
“小美人,终于肯嫁给我了?”
黄晶文那双泡得发白的眼珠里,放出贪婪的光,死死盯着李晚秋的身段,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李晚秋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发白,符印的温度成了她唯一的支撑。她强忍着恶心,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“怎么?以前对我爱答不理,现在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