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祈福,是用活人做祭品养鬼。
识海里响起判官的倒计时。
“长孙一族三百条阴债,限期七日,开始计时。”
“催收使赫连翡,逾期未完成,魂飞魄散。”
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好得很,长孙伽罗。
你当年把我塞进酒缸的时候,大概做梦也没想到,我会以这副皮囊爬回来。
子时钟声未落,隔壁偏殿传来尖叫。
那声音凄厉,不似人声。
惨叫声接二连三,又骤然停止。
身边的秀女浑身发抖,有人失禁,尿骚味弥漫。
“都别慌!”
一个秀女站起来,扯掉蒙眼布。
我认出她,刑部尚书庶女周令仪。
周令仪扫过瑟缩的秀女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,沈初微是吧?”
“一个商户女,进了宫也是最末等的。”
她抬起下巴。
“出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。”
我没动,她脸色一沉。
“你一个卑贱的商户出身,在这屋里位份最低。”
“长幼有序,尊卑有别,出去探路本就该你这种人去!”
几个秀女立刻附和,想把我推出去。
我抬起眼皮,盯着周令仪头上的翡翠珠钗。
那是皇后赏的见面礼,钗身沾着一层黑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