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偏偏爆发在一场决定了他网球道路能不能继续的比赛上。”
“啊?”
时昭一句又一句地说着,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切原已经慢慢坐正了,抿了抿嘴唇,出声之后又补上了一句,“那他现在还好吗?”
“他赢了。”
谈起这件事情,时昭的语气是今天最平静的时候。
“但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高强度训练了。”
他轻轻垂了垂眼,指尖下意识碰了碰书角,“也没有机会再站在球场了。”
那时候他们俩也是难兄难弟了。
一个再拿不了重物,一个终身服降压药,那老胳膊老腿就更不用说了,干这行可能也是人均有点老伤了。
难得会有沉默出现在他和切原之间,但看到这位海带头少年一贯生动的表情没怎么变化,时昭就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听进去了,但改不改,或者要不要采取措施就不知道了。
对少年心事猜起来向来不是很准的时昭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不忍心,所以也尽力了。
准备给他点时间消化,时昭也默默收回了视线,说了这么多他也该喝口水了。
思想工作也是真难啊。
只是感慨着的时昭刚拿出水杯,他的耳边就又冒出来了一句话,“时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么了解,自己会打,身边朋友也会打。”
“那你还骗我说你不会!”
这能是重点吗?
严肃认真了没一会儿,时昭还是被切原的脑回路给打败了。
怎么能绕回来又是这个问题?还这么字正腔圆。
他有点头疼地抬手撑了撑额角,心里甚至生出一种预感:这事儿八成能被切原记很久。
执着在这上面,也是真有他的。
不过被这么一打岔,本来想得有点多的时昭又放松了下来。
看着在他面前,这会儿还在纠结“他会不会”的切原,时昭嘴角一勾,靠着椅背往后一仰,配合着切原,“是啊,我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