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熟悉的声音。
父亲的身影从围观人群中挤了出来,步子不快,却不容打断地走到场边。
整场比赛,他几乎没挪过眼。
他手里拎着两瓶水,脸上挂着笑,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,“我看得都热血沸腾的。”
时昭点了点头,接过那瓶水,是冰的。
他很喜欢。
仰头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把刚刚那场过于锋锐的对局中残留的躁意,一点一点压了下去。
余光往佐佐部那边扫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,像是还没从那场被封锁的压迫感中挣脱出来。
但时昭也只是扫了这一下。
下一秒,他坐了下来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动作缓慢,终于让身体跟上了那段非人的节奏。
他知道,刚才那种打法,不该这么早用出来的。
尤其是面对一个,他本来就有十足把握赢下的人。
确实,有点过了。
不光是对对手,对他自己也是。
那种打法,是他上辈子十九岁那年才意外发现的。
精神力网球,本来就极度消耗神经与注意力,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。
那时候的他身体素质已经封顶了,可比赛里用的还是少。
他的教练认为他这招不到逼不得已,不要去碰。
而现在呢?
马上才十四岁。
就算他能做到,但用出来,身体也得承压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指关节还在微微发紧,头有点疼也是真得,甚至沾点想吐。
比他上辈子用的时候难受多了。
但他没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