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顺着声音抬起头,看他一眼,也没多问,只是把锅铲换了只手,“那正好,等会儿先喝点热的。”
时昭点了点头,走到餐桌边,拎起椅背上的毛巾擦着头发,没再说什么。
他没说,但母亲却一下察觉了什么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
她的声音不重,但语气明显比刚才要低了一点。
父亲听见这句,也抬了下眉,“又?”
“从小就这样。”
母亲说着,继续切菜,“睡觉不踏实,翻来覆去,而且特别浅,偶尔惊醒,也习惯了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
被这么一提醒,僵硬了几秒的老父亲很快就成功想了起来。
而这一想起来,和自己妻子对视了一眼的他很快忍不住往后多看了几眼时昭。
“没事。”
时昭回答的很快,“也不算噩梦,就是突然醒了睡不着了。”
父母没再追问。
桌上的粥香慢慢散开,锅盖轻轻冒着热气,窗外的天已经完全亮透了。
吃完饭准备出门时,时昭蹲下去系鞋带。
膝盖微微抽了一下。
不是很痛,但动作一滞。
又忘记要慢一点,再慢一点了。
他没吭声,只是慢慢站了起来,把包拎上肩。
手机刚塞进口袋,又震了一下。
是网球部公告栏的提示更新。
他解锁屏幕扫了一眼。
周一。
校内排位赛的最后一周,名单更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