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许年在以理智压着他在球场上野性,以疯狂逼迫他回击。
时昭重新握紧球拍。
不行。
不能被带节奏。
如果放任这种打法继续延伸,那场面将完全脱离控制。
他不是见过这样的许年,没在巅峰时期交过手,但看过太多了。
他太清楚许年是怎么走出的那条路,又如何把“本不该追上的球”一球球用牙咬着追回来。
哨声响起。
发球。
这一球不像之前的缓旋,也没有故意错拍,而是一个标准的快球,却在触地后带出一点奇怪的后旋。
许年扑上去接住,但时昭的节奏已经调了回来。
一拍快拉,一拍放短,步伐收放之间重新布控,让原本无所顾忌的野兽必须开始思考下一步方向。
许年的气息变得更重了。
40-30。
时昭没有松气,知道这一球决定他能不能保住这一局。
发球落点极深,许年强行回压。
下一拍,时昭没有选择最稳妥的角度,而是侧身正拍击出一记内角穿越球。
网边擦线而出。
“4:1。”
时昭稳住了。
站在底线的那一刻,他看见许年直起身,眼底的红仍旧很深。
比赛才到中段,这个人的反击,还远未结束。
下一局,许年发球。
第一球就不带铺垫,纯粹的暴力正拍直线轰击,用撕裂的方式宣告“我回来了”。
“15-0。”
第二球,发球落点内缩,带反旋转,回弹方向诡异,几乎在贴网处直接调转方向,时昭判断慢了一拍。
“30-0。”
第三拍,许年发球后强行上网,时昭试图挑过他头顶,却被那人高高跃起拍下。
“40-0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