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情总是很难割舍的,只要那层血缘在,他们总能打着亲情的名义站到道德高地上。”
说到最后,许年的语气低了下去。
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时昭的衣袖,差点往下薅了半截。
就在时昭要起身的瞬间,他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,”你也没机会看到那篇报道。”
“报道?”
偏过头的时昭看向了自己的朋友,“什么报道?”
许年低下头,手指拂过草地,压住轻轻抽动的指节。
“你们俩走后,有粉丝斥巨资找了家报社。”
“还联合了一位采访过你小老头的记者。”
“那篇报道做得很用心,访谈、资料、照片都有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会儿,再开口间还是有些犹豫,“有些细节我记不清了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轻,低头抠了抠草根,低声补了句,“那天……算了,先说吧。”
声音大了一些,且很坚定,“他引以为傲的,是为国家挖到了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“养活了一群孩子。”
“你有天赋,又真的喜欢网球,从不嫌训练苦,也不会吐槽枯燥,他那时候特别高兴,说你和网球,是有缘分的。”
“他肯定不希望你自责。”
时昭垂下眼,有一瞬间嘴角有点想上扬,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。
他抬手擦了擦鼻尖,又顺势搓了把脸,好让眼里的湿意彻底散下去。
手落回草地时,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身边的那个人身上。
许年正低着头,指节缓慢地卷着一根草茎。
动作不急,也不自觉。
有秘密。
时昭看了一会儿,刚刚就察觉到许年停顿的他开了口,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“许年。”
他问得平静。
可语气里没那么随意。
许年愣了愣,手指在瞬间僵硬在了那里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偏过头去望向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