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是热好的,炒蛋里还加了洋葱,汤也换成了他前阵子说想喝的玉米排骨。
时昭一边吃一边应着母亲偶尔的几句闲话,饭吃得不快,但也没停。
饭后例行要喝中药。
碗是老样子的深色瓷碗,颜色深得都看不清液体的波动。
时昭盯了两秒,抬头问:“今天煮得是不是有点久?”
“没有啊,按平时那个时间。”母亲看了他一眼,“你觉得变苦了?”
“可能是我错觉。”他捏着鼻子灌了一口,脸一下皱成了一团。
母亲忍不住笑出了声,才开口说道,“这次去,好像是给你换了配方,也调了剂量。”
“难怪呢。”
克服中药始终失败的时昭看着碗底,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中医馆的那位中医。
还不知道要喝多久,但已经老实了。
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,时昭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。
看了一眼,时昭果断站起身,“爸妈,我差不多出门了。”
推开门,屋外天色渐暗,空气里有点湿意。
他刚要走出院子,站在阳台上的母亲就开口提醒道,“带上伞。”
时昭停下了脚步,摊开手感受了一下,“下雨了吗?”
“还没,但刚才听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会有一场。”
母亲和他说话间,父亲已经从屋内开门把伞递给他,顺便帮他把衣服领子拉正了些,“就当备用吧。”
“好。”
拿着伞关上了院门,时昭抬头看了眼天。
天色压得低,风没起来,连蝉声都听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