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躺着,侧着身,头发乱糟糟地贴着额角,像是睡着了。
那男人皱了皱眉,往前走了几步。
路灯打下来的光落在那孩子身上,照出了不正常的苍白。
太瘦了。
瘦得不自然。
不是那种天生骨架小的瘦,而是长期缺乏营养和体力透支到极限的那种“空”。
他蹲下来,伸手在那孩子鼻息前探了探。
微弱,但还在呼吸。
眉头皱得更紧了点。
他没有问“是谁”“怎么来的”,也没有发出惊讶或者抱怨。
只是沉默地站起身,然后低头,重新弯下腰,把孩子抱了起来。
动作不急,但很稳。
“够能撑的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对谁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然后转身,头也不回地把人带进了那扇铁门后面。
铁门在他身后咯吱咯吱的响,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关上。
画面还在继续。
但这次的镜头,像是忽然切换到了一个很高、很奇怪的位置。
视角几乎贴着屋顶,像是哪个角落架了台半隐藏的监控。
镜头俯拍下来,能看到那片破旧的空地,是训练基地内侧的后院。
地上划着褪色的白线,角落堆着几只歪斜的训练桩,一群孩子正沿着场地绕圈跑步,动作乱七八糟,有的像是在玩,有的喘得不行,有的干脆停下来偷懒。
而在那条跑动的队列最后,有一个孩子踉踉跄跄地落在了最后。
是他。
刚刚那个被抱进门的黑发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