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没有剪辑,完整记录了他从第一通打到第六通。
内容几乎一模一样。
只是偶尔会多几句。
“你相信我。”
“这孩子能打,很有天赋。”
音频有些远,听不太清。
但他站在原地,拨号,挂断,再拨,动作一遍遍重复,神色却越发凝重。
训练室里一片沉寂。
就在镜头切入第七通电话时,最角落的位置,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。
时昭的动作几乎没有变。
指尖搭在膝盖边缘,眼神平静地望着屏幕。
可幸村注意到了。
他的眼尾发红,睫毛压得极低。
一滴眼泪悄然滑落,从脸颊无声落下,砸在他收紧的手指上,又顺着手背慢慢渗进袖口。
没有抽泣,没有抖动,也没有抬手去擦。
像是根本没察觉。
幸村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时昭没有察觉,还维持着原本的坐姿。
那滴眼泪已经滑进衣袖,肩膀纹丝未动。
幸村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抬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,悄悄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座椅缝上。
没有动作多余,也没有说“你哭了”这种戳破的安慰。
只是放下,然后把手收回去。
眼神依旧停在屏幕上。
虽然看不到进度条。
但他有预感,时昭的故事绝对不止是现在这样。
时昭时不时走神,淡淡的游离感和破碎感,他想他有点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