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夜景从舷窗外掠过。
字幕在画面角落不断切换,很多个城市和国家的名字。
赛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球拍击球声密集到几乎没有停顿。
“比赛结束!”
时昭站在场上,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滴,来不及擦。
下一场。
再下一场。
画面被刻意剪得很细。
换衣室、酒店、机场通道、训练场。
他几乎没有坐下的画面。
只有不停移动的脚步。
【字幕:该阶段,时昭未缺席任何一站公开赛】
画面回到病房。
小老头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手指也是黄的。
呼吸很轻。
监护仪规律地响着。
时昭坐在床边,低头削苹果。
手很稳。
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小块,整齐地放进碗里。
小老头睁开眼,看了他一会儿,声音很低。
“又要走?”
时昭点头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小老头笑了一下,笑意很浅。
“我想回家了,阿昭。”
时昭很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再等等,医生说有方案的。”
“我知道我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。
身体猛地蜷起,胸腔剧烈起伏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生撕扯。
他的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,指节泛白,额头瞬间沁出大片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