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疗间更凉一些,药味也更浓。
小程把一次性垫单一铺,手一指,“趴这儿,肩颈先放松,你最近左手用得多吧?”
“嗯。”
每次来这里,都是被看穿的很快,时昭承认得很坦然。
“我一摸就知道。”
“你还会摸这个?”时昭脱了外套,趴下去的时候语气还算轻松。
“我不会谁会。”小程咂了下嘴,“每项运动,这最爱闹的几块区域都很明显的。”
“你别看你现在不疼,真紧起来,第二天抬手都费劲。”
他说着就把热敷包往时昭后颈一压,温热贴上去的那一瞬,时昭下意识松了半口气。
下一秒,小程的手掌按上来,力道干脆,落点也准。
时昭肩膀一绷,没出声。
小程倒先开口,“哎哟,行啊你,忍得住,你们打球的都这样,嘴硬。”
“我不是嘴硬。”时昭闷声回一句。
“行行行,你不硬。”小程笑着,手法却一点没客气,沿着肩颈往下走,指腹压住某个点的时候,他还故意慢悠悠问,“这儿酸不酸?”
时昭没吭声,后颈那一截却明显紧了一下。
“看吧。”小程像抓到证据似的。
时昭在枕头里呼了口气,声音压得低,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不说你更紧张。”小程边说边换了个角度,指节沿着肩胛骨缘一点点推开,“你左手最近练得多?还是反手加量了?啧,你这条筋拉得跟弓弦一样。”
那一下推开的时候,酸意猛地窜上来。
时昭指尖在床沿扣了一下,还是没躲。
小程“哎”了一声,“不错,能扛,那我就当你同意加一点强度了。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时昭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没拒绝。”小程理直气壮,“而且今天是附赠理疗,你越赚我越开心。”
说完他把热敷包一拿,动作利落地贴了两片小小的药贴,又拿起一个小罐子晃了晃,“来,拔两下,散散淤,你别怕,最多是明天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像被章鱼亲过。”
时昭终于开口,“程师傅。”
“咱之后每次理疗都是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时昭酝酿了番措辞的话没说完,小程笑得更快,“我话不能停,手就不稳,手不稳可要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