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村说完这句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“阿昭。”
“你很坚强。”
“你经常夸我,夸赤也,夸我们社团的军师,但我还是觉得你需要这句。”
“辛苦了,一直一个人承受消化这一切的时昭。”
这句话从幸村嘴里出来,并不煽情。
他没有刻意放软,也没有用那种哄人的语气。
只是很认真,那双蓝紫色的眼睛在雾里很清,近距离看过来时,只剩“我知道”三个字。
有一瞬间,时昭甚至觉得自己真的能从这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。
时昭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他本来还想用一句“没事”糊过去。
可话到了嘴边,忽然就卡住了。
时昭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他没出声,只是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,碰到幸村的小拇指时又停住。
过了两秒,时昭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哑。
幸村没有催他,他只是等时昭那口气落稳,才很轻地问了一句。
“你觉得是全国大赛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还是这段时间网协那边的动静,让你更难入睡了?”
这一刻,时昭心里轻轻一叹,又一次感慨幸村的敏锐。
他自己的猜测也是这样的。
梦境里现实与前世交织,连网协的通知口吻都惊人地相似。
时昭发现,有些“恐惧”可能刻在了梦醒后的呼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