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得有点发闷。
不像白天训练后的喘,倒像是整个人刚从什么压得太深的地方硬生生挣出来,胸口还带着一阵没完全落下去的心悸。
房间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漏进一点很淡的夜色。
时昭睁着眼躺了两秒,才慢慢把呼吸往下压。
额角有汗,后背也带着一点潮意,连指尖都还残着没完全散开的紧。
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醒。
也说不清那股不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只是醒了。
像是身体先一步察觉到了什么,硬是把人从睡意里拽了出来。
没有很确切的存在,就是一阵不安。
不安到他甚至感觉到了瞬间的窒息。
时昭偏过头,看向旁边那张床。
夜色很薄,床上的轮廓也看不太分明,只能隐约看见那边安安静静躺着一个人。
他下意识把自己的呼吸放得更轻,连翻身的动作都压了压。
不想把人吵醒。
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人添麻烦。
可安静这种东西,有时候本身就很容易把别的动静衬得更明显。
犹豫了一会儿,时昭还是没有再动。
仰躺着,静静地看着天花板,虽然完全看不清。
只是旁边那张床上依旧传来一点很轻的布料摩擦声。
时昭顿了一下。
偏过头时,幸村已经撑起上半身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灯。
时昭正好对上一双已经睁开的眼睛。
幸村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仍旧侧躺着,收回了本来打开灯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