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种不安……是我从来没有过的。”
“醒过来的时候,胸口闷得厉害,好像整个人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出来的。”
“可我又说不清,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说到这里,呼吸稍微停了一下。
“我脑子里有小金那张脸。”
“还有越前龙马。”
夜色里,幸村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时昭自己都觉得这件事说出来有点荒唐。
毕竟严格算起来,都是几面之缘。
远山是白天才真正打过一场。
越前更不用说,连真正意义上的交手都还没到。
可那些画面偏偏就是混在一起,压在脑子里,沉沉地不肯散。
“都是几面之缘。”
“可我就是会想到。”
“想到他们的时候,那种不安反而更清楚了。”
时昭抬眼看向前面被夜色压得很深的坡道,声音慢了点。
“我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这样。”
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半山那段视野更开的位置。
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,把外套边角和幸村手里的画册都吹得轻轻动了一下。
幸村这才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站在略高一级的石阶上看着时昭,夜色把那双眼睛映得很深,声音却还是稳的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来,比刚才房间里那句“没关系”更清楚,也更沉一点。
“阿昭。”
幸村叫了他一声,声音不高,也没有立刻把后面的话接上。
在夜风里短暂地停了一下,才终于把那段一直压着没提的东西慢慢翻出来。
“在医院的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