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在想……”
幸村停了一下,目光还落在时昭身上。
“阿昭是不是又把很多本来不用一个人承担的东西,先算到自己头上了。”
时昭安静地听着,没有立刻接话。
幸村抬手把画册往旁边放了放,声音依旧不急不缓,“你会习惯性地把很多责任往自己身上扛。”
“可没有人规定,你必须要比我,比任何人都更成熟。”
时昭眼睫轻轻动了一下。
幸村继续往下说。
“你曾经的生活很简单。”
“接触的人也是固定范围的。”
“你那时候几乎是完全待在那个环境里。”
时昭安静地听着,手指却微微收了一下。
幸村看着他,声音还是很稳。
“你的全部都给了网球,给了那个收留了很多人的基地。”
“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“你会难过,会执拗,会把很多事算到自己头上,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。”
“我不觉得当你开口说的时候,是给我添麻烦。”
时昭垂下眼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夜色还没完全散开,天边却已经比刚才更亮了一点。
很淡的一层灰白,慢慢从山的尽头浮出来,像是天快要亮了。
幸村也顺着那边看了一眼,停了两秒,才重新把目光落回他脸上。
“所以,比起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些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还停在时昭脸上,“我更在意的是,你现在已经把它说出来了。”
时昭抬眼看着他,强调了一遍,“说出来就够了吗?”
幸村听见这句,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