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看起来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脾气了,眉眼耷拉着,整张脸都透着一种麻木的狼狈。
时昭很快认出来了。
是之前和他打过的那位高中生前辈。
越前龙马也已经看见了对面那群人。
他压了压帽檐,语气里带着一点毫不遮掩的恍然,“什么嘛,原来是被淘汰了的前辈们。”
这句话一落下,对面那群高中生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其中有人立刻开口,语气明显不服,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往前压了一步。
原本刚爬上来的一群国中生还没彻底缓过来,这会儿又对上这群早一些时候被淘汰的高中生,空气几乎是一下子绷了起来。
时昭就看着刚刚还满脸麻木的金发前辈也开口了,一下又恢复到了在山下见到过的那种神情。
僵持没有持续多久。
甚至连真正吵起来的时间都没有。
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。
时昭下意识抬头。
一群老鹰从树影上方掠了过去,翅膀擦过山间的雾气,带起一阵风声。
刚才还堵在前面的队伍几乎是本能地往两边让开。
下一秒,一个人从他们让开的空隙里走了出来。
那人身形高大,脚步却不算快,手里拎着一个葫芦,边走边往嘴边送了一口。
时昭的视线在那个葫芦上停了半秒。
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那里面装的绝对不是水。
因为他爸那里也有类似的东西。
据说还是珍藏的好酒,平时放得特别仔细,时不时就去看看,然后碎碎念着些什么。
而眼前这位,显然很爱喝但也没那么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