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的身体素质确实很夸张。
难怪哪怕到了这种地方,他身上那股刺人的劲儿也没被压下去。
不愧是能和不少教练呛声的存在。
他一路都坚持下来了,甚至完成得很快,也很顺利。
有那么一瞬间,时昭觉得,他不是在配合训练。
他只是在跟这根木棍、这条河,还有三船教练的安排硬碰硬。
倔得很明显。
等数不清是第几轮的训练终于结束,所有人从河里爬上岸时,已经没有几个还想说话了。
湿透的裤脚贴在腿上,鞋里都是水,手臂又酸又沉。
刚才还在河里互相提醒的人,这会儿一个接一个往岸边倒。
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,有人靠着石头喘气,还有人连坐下都嫌麻烦,干脆整个人往后仰。
切原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他原本还想撑着膝盖站一会儿,结果不到两秒,整个人就往旁边一坐。
“可恶……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脚,声音听起来都比平时蔫了一点,“这个训练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。”
这会儿,时昭脑子里也只剩下那位教练刚才那副怎么看都称得上“狰狞”的笑容。
难得能有这么一段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,时昭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大石头。
不少人已经靠在那儿休息了。
可石面被晒了一半,又被水汽浸了一半,本来看起来也硬得很,躺上去估计硌得人背疼。
他又往旁边看了看。
不远处有一棵矮树,树干不高,枝叶倒是伸得很开,正好投下一片阴影。
时昭权衡了两秒,很快做出了选择。
他拧了拧袖口的水,踩着湿透的鞋往那边走过去。
切原抬头看他,“你去哪儿?”
“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时昭走到矮树旁边,抬头确认了一眼枝叶,又伸手拍了拍树干。
还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