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那阵翅膀拍过空气的声音终于远了一点。
他没有立刻停下,而是又往前多绕了几步,确认身后没有黑影压下来,才停在一块斜出的山石后面。
那块山石不算大,却刚好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形。
时昭侧身站在后面,尽量让身后的气球避开石面,腰背也被迫挺得很直。
不能靠。
也不能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三个气球还都好好挂着。
时昭这才慢慢吐出一口气,又低头确认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上的负重,绑带没有松开。
简单歇歇脚也好。
还不到三分钟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时昭动作一顿,微微仰头往外看。
下一秒,他就看见桑原从前面的山路上冲了过去。
他的速度并不算慢,可身后那只鹰压得太紧,翅膀几乎是擦着树枝追下来。
桑原身上也绑着气球,转向幅度不能太大,前面又正好是一段被树根绕住的窄路。
再这样下去,他身后的气球迟早会被逼破。
时昭没有多想,手已经先摸向了口袋。
一颗网球被他扣进掌心。
这是他身边最后一颗了。
刚才训练开始前,三船教练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,他能把这颗球留下来,已经算是从死亡凝视底下偷出来的。
也就是说,机会只有一次。
他从山石侧边探出一点身形,球拍压低,视线迅速扫过桑原旁边那棵树。
不能打鹰。
但应该本来也不需要打它来着。
只要让它偏一下就够了。
时昭抬手,挥拍。
网球在极短的距离里擦着山壁飞出去,砰的一声撞上桑原侧前方的树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