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从看见那片阴影,到真正走到洞口,距离并没有多远。
放在平时,穿着训练服的两个人跑几步也就快到了。
可这会儿,时昭每一步都像是被雨水拖住了。
背上的重量,脚下的泥,耳边迟迟散不开的闷响,全都压在一起。
扣着切原腿弯的那只手已经麻到有些抽筋,指腹几乎感觉不到力气。
他只能一次又一次把手收紧。
不能松。
一松,背上的人就会往下滑。
终于,洞口近了。
时昭背着切原走到藤蔓前,想抬手拨开挡住洞口的枝叶。
可手臂刚抬起来一点,指尖就先抖了一下。
刚才一路扣着切原腿弯的手已经麻得厉害,这会儿连抓住藤蔓都变得费力。
他试了两次,都没能把那片垂下来的枝叶拨开。
手指根本不听使唤。
下一秒,身后的人撑着他的肩膀,从他脑袋旁边伸出手。
藤蔓被雨水浇得很沉,几根细枝缠在一起,压在洞口前,光靠指尖很难拨开。
切原的手臂从他眼前伸过去,抓住那几根藤蔓,往旁边用力一扯。
第一下没能完全扯开。
切原又咬着牙拽了一把。
湿漉漉的枝叶终于被拽开一道空隙。
时昭没有说话,只低着头,背着切原弯腰往里挪。
可刚进洞口,时昭那口气就有些撑不住了,脚下险些软下去。
切原立刻伸手撑住旁边的洞壁,硬是替他分了一点力。
“时昭!”
时昭没有说话。
他把切原先放到洞壁旁边,确认他坐稳,才终于松开一直绷着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