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根据他自己几次下来的经验,做了份哪怕切原都能看得懂的地图。
打水,负重,乱石场,河里折返,还有夜间训练,看起来乱得没有规律,可每一项都在逼他们更快判断脚下,更快调整身体,也更快把上一轮的失误收回来。
训练结束后的空隙很短。
很多时候,水还没喝完,下一项任务就已经落了下来。
可就是这样的空隙里,有些变化反而变得更明显。
时至今日,大家去跑腿“偷酒”的时候都不再是一开始的情绪了。
多少沾了点心甘情愿。
之后的很多天,天气都还不错。
哪怕是偶尔时昭还是睡不着出来的时候,看着天空都觉得格外好看。
事实证明,那天的暴雨就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,才会造成那样的结果。
山里的夜风依旧冷,偶尔有虫鸣从草丛里钻出来。
时昭失眠出来的次数没有之前那么多。
真睡不着的时候,他还是会拿着球拍走到外面。
又是一晚,时昭绕过木屋时,听见了球落地的声音。
声音很轻,间隔拉得很开。
他停下脚步,抬眼看过去。
临时划出来的空地边,仁王和桑原还没有回去。
仁王站在一侧,手里拿着球。
桑原站在对面,球拍握在身前,肩背压得很稳。
夜色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仁王抛球。
挥拍。
网球过网的一瞬间,时昭先感觉到的不是球。
是仁王那边突然压过去的精神力。
很轻,却很快。
那股东西擦过球网,先一步落到桑原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