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城跟着翻下那段崖壁,脚刚踩到坡道上,就回头看了一眼。
木屋已经被树影挡住了一半。
“总觉得……好像真的待了很久。”
“上一次,我还是被背上来的。”
海堂低低“嘶”了一声,抬手拍掉掌心沾上的碎砂。
时昭也不自觉,抬起头看了看山顶。
三船教练站在山顶边缘处,葫芦挂在手边,还是那副不太好说话的样子。
他没说什么送别的话,只是喝着酒站在那儿。
等他们走远以后,三船教练拿着空了的葫芦转身回了木屋。
下山的路比想象中快。
训练营的建筑重新出现在他们视野里时,球场边很快有人停下了动作。
先是发球的人把手里的球放了下来。
随后,旁边几块球场也陆续有人转头看过来。
“后山那边回来了。”
“黑色训练服啊。”
“看来是真的打算挑战球场了。”
声音从场边传开,却没有一开始那么吵。
高中生们当然知道后山。
他们也知道,被带上去的人总有一天会回来。
可知道是一回事,真正看见这群人从山路尽头走下来,又是另一回事。
黑色训练服在球场边格外显眼。
刚换上的上衣还算干净,鞋底和裤脚沾了一些下山时带来的泥点和碎砂。
他们从入口走进来,身上没有刚被淘汰时的狼狈,球拍也都重新握回了手里。
所有人都很默契地,直接往球场方向走去。
黑部教练站在高处,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,很快开口。
“既然回来了,就证明给其他人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