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几步后,他才把葫芦重新拎起来。
“这点东西,你都没完全明白。”
时昭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。
三船教练仰头灌了一口酒。
放下葫芦时,他眼皮一抬,视线从幸村身上扫过,又落到时昭这里。
“你们俩可以走了。”
时昭站在原地,过了一会儿,才慢慢把球拍垂下去。
幸村走到他身边。
他身上还带着刚才比赛后的热意,呼吸已经一点点平复下来。
时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球拍。
拍线还在轻轻颤。
刚才那一局并不长。
可被打出来的东西很多。
精神力能铺多远,能压住多少,能让对手偏开多少。
还有遇到真正强硬的人时,那些看起来已经足够大的范围,究竟会从哪里被撞开。
不远处,三船教练重新坐回场边,葫芦挂在手里,黑色无袖上衣被夜风吹得微微贴住肩背。
时昭抬头看了一会儿。
幸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可时昭知道,幸村也看见了。
刚刚那两局里,他们前进的方向都露出了一角。
他们站在同一片月光下,沉默里压着差不多的答案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肩上。
接下来要走的路,果然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