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看不见白天的颜色。
手机上的时间自动往回跳了六个小时。
俄罗斯这边,已经是傍晚之后。
等彻底落地的时候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机场外面的空气比日本冷得多。
时昭拉着行李箱走出门时,指尖刚碰到拉杆,就被那点冷意激了一下。
母亲的围巾已经绕到了下巴下面,手里还抱着那个装画稿的长筒。
父亲推着另外两个行李箱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路线,又抬头确认了一下出口方向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
他说完,看了一眼时昭脚边的箱子。
“地上滑,别走太快。”
时昭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母亲从围巾里抬起眼睛看他,“手冷不冷?”
时昭的手指还搭在拉杆上,被冷意激得微微蜷了一下。
但抬起头还是开口说道,“还好。”
母亲明显不太信,伸手从包里翻出一双手套,直接塞进他外套口袋里。
“先放着。”
时昭低头看着口袋鼓起来的一块,过了两秒才应声。
“好。”
车子一路开出机场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从玻璃上滑过去。
街道两边的招牌换成了俄文,时昭只能看懂一些。
母亲坐在前排,低声和司机确认了几句路线。
时昭坐在后排,手指搭在口袋边缘,摸到了母亲刚塞进去的那双手套。
新的国家。
新的训练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