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。
等陆晨风犯错。
正如他无数次做的那样。
夜色渐深,李同转身走下城墙。
江远跟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主公,斥候来报,陆晨风的粮草辎重,距离他的大营有二十里。”
李同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江远一眼。
江远的眼中闪烁着精光:“而且,看押粮草的,只有一千人。”
李同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让王剑来见我。”
江远抱拳离去。
片刻后,王剑来到李同的营帐中。
“主公,有何吩咐?”
王剑抱拳站在李同面前,眼中带着压抑了数日的战意。
李同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手指按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上,缓缓道:“斥候探到,陆晨风的粮草辎重停在青石岗,守军不过一千。”
王剑眼睛一亮:“末将愿往,定将那些粮草烧得干干净净。”
李同收回手指,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剑,“你觉得,陆晨风此人如何?”
王剑一愣,略作思索后答道:“年轻气盛,善用奇兵,但过于自信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王剑想了想,“他敢把粮草放在离大营二十里外,要么是狂妄,要么是故意的。”
李同微微点头:“粮草辎重是诱饵,青石岗周围,肯定埋伏着精兵。”
王剑面色一变:“主公是想让我去佯攻?”
李同点了点头,指了指地图上陆晨风大营的位置,“你带两千人,到了青石岗外围,只需虚张声势,不可真攻。
陆晨风若亲自来追,你便撤,往北走,绕一圈再回来。”
王剑:“是!”
王剑转身离开。
帐帘掀开,虎子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重新包扎了伤口,换了一身干净的铁甲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。
他朝李同抱拳,没有说话,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虎子,你带两万人马。”李同指着地图上陆晨风大营的位置,“瞧准时机,趁虚而入,给我踏平他的营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