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坐在他对面:“大人不去,那就是抗旨。”
“抗旨就抗旨。”赵崇远攥紧茶杯,“去了京都就是死,留下或许还能活。”
许文没有反驳,也没有再劝,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北面那片草原的方向,轻声说了一句:“李同这时候大概已经和拓跋浩碰上了。”
草原上,风很大。
拓跋浩率军赶回时,李同的大军已经在乌兰察布草场东面摆开了阵势。
三万步骑列阵整齐,神机营居中,疾风营分列两翼,阵前竖着五门黑洞洞的火炮,炮口朝着西北方向。
阿史那昭月站在土坡上,看着远处那道正在缓缓推进的黑线,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她转头看了李同一眼:“你真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”李同神色不变,“但仗打完了,总有一个人要躺下。”
拓跋浩的大军在三里外停下。
他没有立刻冲锋,前几回吃了火枪的亏让他学乖了,只派了小股骑兵绕到侧翼试探,想撕开一道口子再压主力。
但阿史那家族的狼骑守在侧翼,把那些试探的骑兵一次一次挡了回去。
拓跋浩骑在马上,远远望着李同军阵中央那几门黑黝黝的铁家伙,嘴角扯了一下,对身旁的呼延灼说:“他们又在摆弄那些妖术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看见李同的阵中升起了一面令旗。
五门火炮同时开火。
炮声如惊雷滚过草原,铁弹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砸进拓跋浩的后阵。
第一轮炮击落在骑兵最密集的区域,直接把队伍从中截断,人和马的残肢飞溅到半空中,在地上砸出一片血色的凹陷。
第二轮炮击紧接着到来。
拓跋浩被震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,他扭头朝后看去,只见后阵已经彻底乱了套。
战马惊嘶着四散奔逃,骑手被甩下马背,被铁弹撕碎的尸体堆叠在一起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。
“撤!往后撤!”他嘶声吼道。
李同没有给他重整旗鼓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