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无妄仙宫已经认了错,也推出了一个罪魁祸首,便是虞城主,如今担下罪责的首恶已死,仙宫大可以坦坦荡荡地昭告天下,我们又还能如何?”
贺栩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:“若是一个人做了错事,自然要得到惩处,但宗门与宗门之间,无法那么简单而论。
施压让他们提出弥补,就已经是清虚天所能做到的极限了。
”
他望向卫清漪,眼神诚挚,但其中的无能为力也很清晰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
”
卫清漪知道他言外未尽的意思。
无妄仙宫和清虚天都是大宗门,互相又不能管辖,难不成为了这点小事撕破脸,闹到不可开交吗?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,而且就算这样做了,实际上也于事无补。
因为没有证据,唯一的线索虞宛被灭口后,除了接受无妄仙宫的对外解释,其实没有别的选择。
她抿起唇,低头不语,心中有一丝沮丧。
当时在城里,她对云熠星说送他回去,结果却没能做到,答应了望月津的那个受害者要追查到底,现在看来希望也将落空。
当然,她也知道,世间总是有很多难以说清的灰色地带。
但身在一个以惩恶扬善为准则的修仙世界,有时候她不免会抱有某种过于理想的期待。
贺栩温言安慰:“我知道师妹嫉恶如仇,但世间的事,不是每件都能分得清善恶的。
这并不是谁的错,何况如今也算求得了一个尚可的结果。
”
卫清漪不想让他为难,收敛好情绪,重新打起了精神,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,多谢师兄。
”
事情已经这样了,她自己难受也没有意义,不如记住这个教训,以后有机会再把该找到的找回来。
她再次为贺栩的回答道了谢,准备转身离开,却再次被叫住。
回过头,他脸上竟然有些诧异,迟疑道:“师妹今日来找我,当真不打算切磋?这可是头一次。
”
她脚步一顿,想起原身的作风,终于意识到他为什么会惊讶了。
怪不得贺栩开始就问她要不要切磋,原身是个卷王,清虚天同辈里又只有贺栩跟她势均力敌,所以两人只要见到,哪怕当着宗主的面,她都要抓紧时间打一场。
好吧,为了不崩人设,她还是原样照做吧。
“不是,我刚刚忘了而已。
”
反正来都来了,不至于急着马上走,卫清漪按住剑柄,转身面向他。
“贺师兄先请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