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卫清漪差点没接上这个急转直下的话题,反应了好几秒,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救下她,给你带来了麻烦。
”
他并没有看向屋内,目光只是落在她脸上,但她凭借自己的了解,勉强猜出来了他应该是在说方之意。
所以他听到刚才里面说了什么?
卫清漪下意识又去摸头发,指尖碰到空处才再次确认,她今天真的没戴蝴蝶簪子。
那他怎么知道的?
对了,刚刚房间里虽然清空了人,但窗户没关上,她确实有那么一两个瞬间,能感觉到有视线在注视她,但不确定是来自于哪里。
因为裴映雪本来就有很多方法可以观察她。
从枝头上的鸟、花上的蝴蝶,到经过的随便什么活物,他随时可以用阴影来侵染,然后透过这些眼睛看到她。
不过只是监视都算不错了,至少刚才他真回避了,虽然只是表面上的回避,实际估计什么都听到了。
她有点无奈地放下手,心想这种随时随地被注意着的生活还真是新奇的体验。
都快赶上偶像明星了,虽然会注意明星的人有很多,而她这里只有一个……以及一大堆傀儡。
“这个问题我们不是都说过了嘛。
”卫清漪把思绪扯了回来,其实不太在意,“好了好了,这种程度的麻烦就是必然的啊。
”
她救贺栩的时候,就知道必然有暴露的代价,救方之意,也知道肯定会引发怀疑。
但是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代价的,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了。
裴映雪任由她牵着朝前走,忽然在廊下停步,檐外疏影斜落,把他半边神情掩在了昏蒙中。
“我在他们身上还留有咒痕。
”他声音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“如果背叛,他们马上就会死。
”
要是那两个人辜负她的好意,那么,他们的死亡只是迟来一些罢了。
卫清漪消化了一下他话里的信息,脚步一顿,回身望向他,发现他的表情很镇定:“等等,是真的?你这说得怪可怕的……”
像那种故事里的反派魔头,动不动就给属下种下剧毒,一旦背叛立刻毙命,彻头彻尾的威慑。
而且更可怕的是,方家兄妹还完全不知情,不知道自己只要说出去,就会马上丧命。
她想到自己昨天的犹豫,还有内心考虑的那些问题,莫名有点心虚:“那……你对背叛你的人都是这样?”
万一她真的回了现代,留下裴映雪一个人,好像也算是一种背叛没错,不,应该说,以他的标准来看,毫无疑问是重大背叛。
虽然说到时候回都回了,她也未必会被怎么样,但这不是心虚嘛。
她虽然尽量说得像是随口一问,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点紧张,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无意识抿起了唇。
裴映雪也随着停了下来,低眸看向她,眸光描摹出她脸上细微的紧张和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