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孩子没有编号、没有档案,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,只是一次次实验中的失败样本。
科研部先在那些孩子身上不断尝试,修改基因、注射药剂、精神海刺激、污染物接触测试……一次又一次,等获得足够的数据后,才会将所谓的‘最优方案’用在00和01身上。
”
“说得难听一点,00和01能够活下来,本就是建立在无数失败者的尸骨之上,那些孩子就像白老鼠一样,被不断试错、筛选、淘汰,直到榨干最后一点价值。
”
洞室内安静了下来。
周海潮叹了口气,“景文最开始或许也相信,这是拯救联盟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为了找到对抗污染病的办法,总要有人牺牲和承担风险。
可后来……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救不活那些孩子,那些孩子死在实验台上,他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死亡究竟有没有意义。
”
“而且,哪怕付出了那么多生命,他们依旧找不到成功的办法。
”
简丛星沉默地翻开下一页。
下一瞬,他愣住了。
与前面工整严谨的记录不同,这一页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,纸张上布满了凌乱的黑色线条,几乎铺满了整张白纸,像是有人握着笔疯狂发泄。
杂乱的笔迹交织成团,有些地方甚至被划穿,而在那些混乱的黑线之间,隐约还能辨认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——我害死了他们。
——我该死。
简丛星指尖微微一顿。
周海潮闭眸,“景文的精神状态逐渐崩塌了。
”
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,他依旧忘不了那个夜晚。
那是一次实验结束后的深夜,周海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,却发现客厅没有开灯。
直到他走近,才看见陈景文蜷缩在角落。
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,他看见了对方手中的匕首……还有满地鲜血。
陈景文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,正低着头,一刀一刀地划开自己的手臂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周海潮脸色骤变,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陈景文缓缓抬起头,露出一个有些恍惚的笑,“周哥……我生不了孩子。
所以风铃就是我的孩子,对不对?对不对?”
周海潮心脏一紧,“对,风铃是你的孩子。
先把刀给我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