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倪裳翻来覆去睡不着,忍不住打开了低频振波助眠器。青木看到后阻止了她,他说这种振波虽然可以安定脑部活跃的细胞,但用得多了会扰乱人体内固有的磁场,是十分有害的。同时,他建议倪裳来试试他们医疗中心的助眠术。倪裳同意了。
青木所谓的助眠术其实异常简单,他只用一双手,重复地做着几个复杂但有序的动作,不消几分钟,倪裳便感觉眼皮沉重,呼吸也沉滞起来。
倪裳不晓得自己是怎么睡去的,只知道醒来时,外面阳光正烈。她在帐篷外巡视了一圈,却没有看见青木。又拿着体温感应仪扫描了荒岛上方圆数十里的面积,还是没有测到人迹。倪裳知道青木肯定又潜水去了,遂换上泳衣,带上了声纳探测仪,也下了水。
倪裳在水底漫无目的寻找着青木。声纳探测仪忽然响了起来,声音越来越密集,腕上的液晶表面显示有艘潜艇正在靠近。倪裳知道是肯定是青木,便向着液晶表指示的方向游
突然间,海水出现了震荡,且一波接一次,越来越强,海水渐渐在倪裳周围形成了一个漩涡。倪裳虽不知发生了何事,但也不敢大意,迅速打开了急速上潜装置。
在上潜的过程中,她看到一艘潜艇从自己前方不远处掠过。透明的舱盖里,坐着的,正是青木。
但倪裳已来不及招呼他。
一分钟后,倪裳爬上了沙滩。而她身后的海域,却在此时爆发出一记巨响,海面上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。整座星月岛地动山摇。
倪裳吓得东西也来不及收拾,马上坐上喷射机飞离了星月岛。
飞机升到三千米高度的时候,倪裳看到星月岛周边的火山开始相继喷发,一道道暗红色亮光冲天而起,天空瞬间被烧成了赤红色。
倪裳被眼前的景象骇得不能言语。忽然她想到了青木,内心暗暗祈祷着青木能躲过这场劫难。
惊魂未定的倪裳回到家中,邹涛的电话便跟踪而至。他的质问口气引起了倪裳的反感,当下以出国刚回来很累为由,拒绝了邹涛的登门。
次日清晨,倪裳尚在睡梦中,邹涛突然闯来。他一脸的颓废,坐在倪裳家的水银椅上半天不说一句话。他的样子吓到了倪裳,追问了半天,邹涛才说出,星月岛试建基地无端被毁,做为项目负责人,他因涉嫌出卖商业机密已被研究所除名,并即将被起诉。
倪裳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,邹涛拿出了全球电视接收器,给她看了一段新闻。某国电视台环球播报称星月岛海域因遭到了深水炸弹袭击,引起周围火山相继喷发,地质及水质结构均已改变云云。
倪裳看完新闻,忽然想到了青木这个神秘的男子,顿时感觉周身冰凉。
她匆忙取了带摄像功能的潜水隐形眼镜跑到电脑前,通过译数器读取了青木的照片,连接到国际网络资源中心查找。三秒钟后,信息反馈回来。那个叫青木的男子并不是什么医疗中心负责人,他从属于日本一家重量级科研单位。
倪裳全明白了。原来是她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一名泄密者,将邹涛研究所的机密项目透露给了竞争对手。
看着一脸懊恼的邹涛,倪裳心乱如麻,她是真的不知道,该不该把星月岛上的艳遇跟邹涛讲
抱着的心跳
那一夜,我忽然胃痛,清陪我去医院,回家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,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,到家门口的时候,清过来扶我下车,忽然背后冲过来几个拿着棍棒的男子,我惊呼,清回头,把我一把塞进车里,把车门关好,回身,赤手空拳和他们动手,我高呼救命,还好是在小区门口,很快就有保安赶来。等到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,清已经浑身是血,我失措地抱着清,第一次慌张一个男子,泪居然流了下来,紧紧抱住清,我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,清抬手,拭去我的泪,轻言;
“妖儿乖,我没事情,你别怕。不哭。”
怎么会没有事情呢,那么多血让我连呼吸都觉得疼痛,救护车来的时候,我一直抱着他,不肯松手,自己也不记得是怎么捱到医院的,很快,在手术室门口,我第一次见到了清的朋友。看着那些人,嚣张跋扈,满口粗话,我的心慢慢地往下沉,看来,我认识的那个男子,那个朝夕相处的男子,绝对不是简单的生意人,他应该在这个城市的黑道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我的生活会改变了,再也不会象以前一样波澜不惊,与世无争了。
那些人用诧异的眼光质疑着我,我只是叹气,不再言语,静静地等着,直到医生从手术室出来,看着脸色苍白的清,我的心居然开始隐隐作痛,有着自己不应该有的不舍。他轻轻握住我的手,柔柔地;
“妖儿,对不起,吓着你了。”
身后是一片唏嘘声,知道他这一刻的柔情肯定是吓坏了那一票人,可是还是忍不住心疼他;
“我,不怕,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傻瓜,我没有事情。你别离开我就好。”
我退出房间,依他的吩咐,在一个男子的跟随下,回家去帮他拿换洗的衣物,一路上,开始恍惚,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是马上离开这个危险的男子,我要的是一份安静平和的生活,不必荣华富贵,不必山珍海味,不必锦衣玉食,不必香车宝马,不必豪宅别墅,只要可以让我安定,平静就可以了,而清,注定是不可能给予我了。可是一想到,他伸手关车门,护着我的那份决绝,我的心就开始柔软,知道自己是狠不下离开他的心。那么就照顾他到伤愈,到时候再选择离去。
清住院的半个月里,他的朋友,家人,我都被迫见识过了,一直不想了解他太多的事情,结果还是免不了。原来他的家庭在苏州居然还是比较优越的,他的父母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,而唯一的爱子,却偏偏从小叛逆,桀骜不羁,没有乖乖听从家里的安排,居然走上了那样一条不可思议的人生之路。不知道清的父母是怎样的心痛和无奈,见到我的第一眼,我就从清父亲虽然严厉不拘言笑的眼神看到了一丝疑惑和诧异,也许,这么多年来,他们已经为清伤透了脑筋,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身边会有我这样的女子出现,毕竟,我没有那些娱乐界女子身上有的风尘气息。不过他的父母对我到是和善,和对清的严苛完全不同。
而清的朋友,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他们有着一丝丝的敌意,或者是疏远,对于我,这样一个完全不溶于他们世界的女子,是客套的生疏和陌生的言行。特别是每日下午,病房里总会络绎不绝地迎来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子,每个都对我的存在不屑一顾,对清大献殷勤,撒娇,而我反倒是乐的清闲,可以在一旁自在地玩着电脑,不必陪着清聊天,可以自己在一边发呆。
那一日,清正和几个朋友在谈论新开的夜总会的事情,我正好出了病房,到园里透气,忽然听到身后有人,转身,是一个这几日一直来看清的女子,是叫娟,还是俐的,我正皱着眉努力思索,她已经走到我面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