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们那么说你。你不生气的吗?”我记得自己当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嗓子是哑的。
小花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吗?你说?”
“不是,当然不是!”
那天的夕阳从教学楼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她在光里眯着眼睛,像是看着一个什么让人珍爱的东西一样看着我,轻声说:“之所以那么说我,其实就是嫉妒我,没我有魅力!我把这些都当做是我的勋章!”
“勋章?”
“对啊。勋章。我又没像他们说的那样做过,却得到了那样的评价,只能说明,单单只是我这人在,就已经对他们的样貌造成威胁了。再说了……只要你不是那么认为我的就行!别人我根本不关心,不在乎!”她说着,还得意地挺了挺胸,一脸娇媚的说:“特别是我的胸够大!”
我记得,当时自己的脸烧得滚烫。哪有女孩这么明晃晃的说自己胸大的!
而此刻在这辆公交车上,我又想到了那句话。我低头看了一眼正靠在我肩上絮絮叨叨说面包口味的小花,忽然觉得心里那股闷气消下去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在心里默默说。
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,我用空出来的那只手,轻轻覆在了小花抱着我手臂的那只手上。小花的指尖凉凉的,感觉到我的温度,抬起头看我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了摇头,没有松开手,“就是想牵一下。”
小花眨了眨眼睛,随即弯起那双大眼睛,露出一个比窗外阳光还亮几分的笑容,然后把五根手指分开,一根一根嵌进我的指缝里,扣紧了。
“这样呢?”她问。
我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还在,那些窃窃私语还在,但此刻我握着的那只手,正用一种无比自然的力度紧紧挂住了我。
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学着小说里看到过的样子,低头在小花头顶的发旋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。
小花没有说话。
但我能够感觉到,她的耳朵尖,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。
公交车继续向前开着。窗外的梧桐树一排一排地往后掠去,阳光在我们交握的手指缝隙间跳跃了一下,又被另一棵树影遮住了。
“对了。”小花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的‘还不是你’……后面想说的是什么呀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……骗人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哦。”
“……你看错了,你耳朵不也红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