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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四处奔走(第2页)

“林姑娘好大的胆子。”丞相的声音冷得像冰,随着寒风传入耳中,仿佛带着冰刃。“四处散播谣言,说萧煜被冤枉?”他抬手示意,侍卫立刻押出个浑身是血的人。林若溪只觉眼前一黑——是陈阿公!老人脸上青肿一片,右耳不翼而飞,却仍死死盯着她,气若游丝:“姑娘……去城南乱葬岗,找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被侍卫一脚踹倒,鲜血喷溅在雪地上,在白色的雪面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
狂风卷起地上的雪粒,扑在林若溪脸上,她双手捂住嘴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泪水夺眶而出,想要冲过去却被楚风死死拉住,她的双脚在雪地上徒劳地蹬踏,扬起阵阵雪雾。天空中乌云密布,仿佛也在为这悲惨的一幕而悲愤。

高公公尖笑着晃了晃手中带血的玉佩:“老乞丐嘴硬得很,问了半日就说让你去乱葬岗。巧了,今早那儿刚发现具尸体,怀里就揣着这玩意儿。”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飞雪,模糊了林若溪的视线。她只觉天旋地转,双腿发软,身体摇摇欲坠,脚下的积雪仿佛变成了泥潭,将她往下拽。楚风一把扶住她,她才勉强站稳,眼神空洞而绝望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遮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。远处的狼嚎声传来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。

楚风突然将她护在身后,软剑出鞘,寒光凛冽。他双脚分开,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防御的姿势,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“丞相大人,三日后十五月圆,大理寺地牢自有好戏。奉劝您莫要轻举妄动。”他掷出竹筒,紫烟弥漫间,拉着林若溪跃上屋顶。瓦片上的积雪被惊起,“簌簌”落下,在夜色中宛如一场微型的雪暴。

寒风在屋顶上呼啸而过,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。林若溪被他拽着,脚步慌乱,险些摔倒,但还是紧紧跟着他,心中充满感激和信任,她的手被楚风握得生疼,却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。远处的城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城楼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。

雪夜的京城宛如巨兽的牢笼,黑瓦白墙浸在幽蓝的月光里,寒风在街巷间穿梭,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。街道上的积雪被风吹得打着旋儿,“沙沙”地摩擦着地面。楚风带着她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挂着“济世堂”匾额的医馆前。匾额在风中摇晃,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中,他轻轻推开医馆的门,动作谨慎而警惕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声音,打破了夜晚的寂静。

屋内,独眼老大夫正为陈阿公包扎伤口,银针穿过皮肉的“嗤”声令人心悸;年轻书生伏在案前誊写卷宗,笔尖划过宣纸的“沙沙”声急促而紧张;精瘦汉子守在窗边,手按刀柄,指节泛白,窗外的积雪不断拍打着窗棂,发出“扑扑”的声响。

药柜上的药罐被风吹得“叮叮当当”响,药香与血腥味在屋内弥漫。林若溪冲进屋内,跪在陈阿公身边,握住他布满伤痕的手,泪水滴落在老人手上,很快便凝结成冰。屋内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曳,昏黄的光影在众人脸上跳动,营造出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氛围。

“这是我的三位义兄。”楚风摘下黑巾,刀疤在烛火下狰狞可怖,他指着屋内的三人,依次介绍。烛火被穿堂风拂得“噗噗”作响,火星四溅。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林若溪,“姑娘,敢不敢赌命?三日后大理寺地牢,我们要当众拆穿所有伪证。”

林若溪攥紧残片,掌心早已被鲜血染红。她缓缓站起身,眼神坚定地扫视众人,深吸一口气,声音坚定而决绝:“我赌。若输了,便用我的命,换他清白!”她握紧拳头,手臂微微颤抖,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坚定,身后的窗户被风吹得“哐哐”作响,仿佛也在为她的决定而震撼。医馆外的风越发猛烈,吹得屋顶的茅草“哗哗”作响。

独眼老大夫突然开口,从药柜深处翻出个古朴的小匣子,“这是‘回魂散’的秘方,本是给陈阿公吊命用的。但现在需要一味‘寒潭雪莲’做药引,此花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,采摘凶险异常。”林若溪一听,当即咬牙:“我去!只要能救陈阿公,让他能亲口道出真相,再危险我也去!”

“好!”刀疤汉子猛地将酒碗砸在桌上,瓷片飞溅,“当啷”的碎裂声在屋内回荡。他站起身,双手握拳,手臂上青筋暴起,脚下的木板被踩得“吱呀”作响。“老子这条命,今天就豁出去了!”书生推了推眼镜,狼毫饱蘸朱砂,笔尖在砚台边缘轻轻刮擦,“沙沙”的声音中,他说道:“明日我便去御史台,将这些年收集的罪证整理成册。”

独眼大夫却望着昏迷的陈阿公,手中浸着草药汁的布条微微发颤,窗外的寒风拍打着窗棂,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摇晃成破碎的形状。“老乞丐伤太重,怕是撑不过今夜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房梁突然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一片积雪顺着瓦片滑落,“啪”地砸在窗台上。

就在这时,急促的马蹄声如战鼓般由远及近,踏碎了雪夜的寂静。楚风脸色骤变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,手指刚触到窗纸,一阵狂风便“呼”地灌进来,烛火瞬间熄灭。

屋内陷入一片漆黑,只听得见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月光透过斑驳的窗纸,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银斑,映出雪地上密密麻麻逼近的脚印,踩碎积雪的“咯吱”声与马蹄的“嗒嗒”声交织,如同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是太子的影卫!至少二十人!”楚风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风,衣袂扫过药柜,瓶瓶罐罐叮当作响。独眼大夫迅速摸出个陶瓶,往陈阿公口中倒了些暗绿色的药汁,“这是‘固元液’,能吊住他三个时辰的命。”他话音未落,门板便传来“咚咚”的撞击声,震得墙上的药草束簌簌掉落。

林若溪抄起案上的墨斗,将浸满墨汁的棉线缠在手腕上,目光扫过屋角的竹篓,突然抓起一把干燥的艾草塞进怀里。“楚大哥,带陈阿公从密道走!”她扯开衣襟,撕下布条蒙住口鼻,“我用艾草和墨斗引开他们!”说罢将艾草洒在地上,用火折子点燃,浓烟顿时弥漫整个屋子。

影卫踹门而入的瞬间,林若溪甩出墨斗,黑色的线如长蛇般缠住领头人的脚踝。她借着浓烟的掩护,猛地推开后窗,却见窗外不知何时已站满手持淬毒弩箭的暗卫。千钧一发之际,刀疤汉子突然从梁上跃下,甩出锁链缠住屋檐,一把将她拽上屋顶。“走!”他的锁链与影卫的刀剑相撞,迸出的火星落在积雪上,腾起阵阵白雾。

众人在巷子里狂奔时,楚风突然捂住胸口,踉跄倒地。书生连忙扶住他,却从他怀中掉出半块玉佩——与高公公手中那枚带血玉佩竟能拼成完整的圆形。“楚大哥,你……”林若溪后退一步,眼中满是震惊。楚风抹去嘴角血迹,苦笑道:“我本是太子幼时的伴读,因知晓太多秘密被追杀,这才隐姓埋名……但这玉佩,是证明太子身世的关键证据。”
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书生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贴身藏着的密卷:“这是我在翰林院发现的,二十年前先皇后难产而死的记录被篡改过!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太子很可能并非皇室血脉!”话未说完,一支弩箭穿透他的肩膀,密卷飘落雪中,恰好盖住一行模糊的字迹。

众人逃至破庙,独眼大夫翻出个蜡封的竹筒,“这是‘百毒解’的方子,若能找到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蟾,不仅能解楚风体内的慢性毒药,还能破解影卫所涂的淬毒兵器。”林若溪望着昏迷的楚风和重伤的书生,攥紧拳头:“分头去找!天亮前在城西枯井汇合!”

然而当林若溪冒着暴风雪找到千年人参时,却发现枯井旁躺着浑身是血的刀疤汉子。“有内鬼……”他气若游丝,手中紧握着半截带血的簪子——正是林若溪平日所戴。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辛苦你了,若溪妹妹。”高公公从树影中走出,手中拂尘轻轻一扫,雪地上竟浮现出一行脚印,直指林若溪的来路。

独眼大夫搀扶着陈阿公缓缓现身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:“从你在铁匠铺询问玉佩时,就已经落入我们的圈套了。”他扯开衣领,露出胸口的太子家徽,“陈阿公不过是枚弃子,那所谓的乱葬岗尸体,才是真正知晓太子秘密的人。”

林若溪后退几步,后背撞上冰凉的井壁。风雪中,她突然笑出声,从怀中掏出被雪水浸湿的密卷,上面“狸猫换太子”四个朱砂大字赫然在目。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?”她将密卷高高举起,“我早就将关键证据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!”话音未落,破庙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战鼓声,远处火把如星河般朝着此处涌来。

一支白羽箭破空而来,钉在高公公脚边。萧煜的声音裹挟着风雪传来:“丞相叛国通敌的证据,本将军已拿到。”林若溪望着雪雾中逐渐清晰的身影,泪水夺眶而出。原来萧煜被押解途中逃脱,暗中收集证据,而楚风等人的出现,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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