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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真相揭露(第2页)

此刻,狂风依旧在呼啸,惊雷依旧在轰鸣,但他的心中却无比平静,因为他知道,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,正义终将战胜邪恶。话音刚落,狂风突然掀翻殿门,暴雪卷着砂砾扑进殿堂。证人摇晃着想要站起,却因用力过猛向前栽倒,他慌乱中抓住汉白玉台阶的边缘,指节泛白地撑住身体。“不能倒下,还没说完……”他的指甲深深掐进石缝,仿佛要将二十年的屈辱都借此宣泄,“太子那张扭曲的脸,丞相阴毒的眼神,今日都要让天下人看清!”太子踉跄后退,冠冕上的东珠在风雪中乱晃;丞相的山羊胡沾满雪粒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皇帝猛地起身,冕旒撞在蟠龙柱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
殿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成了坚硬的冰坨,死寂得能听见汉白玉台阶上血珠坠落的“滴答”声,那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寒风从门缝里发出凄厉的呜咽,如同受伤的孤狼在哀嚎,卷着残雪掠过众人脚踝,将未干的血迹晕染成诡异的蛛网纹路,恰似命运编织的罗网。烛火在穿堂风中疯狂摇曳,时而被吹得只剩幽蓝的火苗,像垂死之人微弱的呼吸;时而又猛地窜起,将蟠龙柱上的阴影拉扯得扭曲变形,宛如群魔在张牙舞爪,连墙上绘制的祥云瑞兽,此刻都仿佛咧开嘴露出了森然笑意。

证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,甩出半截发黑的箭簇,“这淬了西域鹤顶红的箭簇,可是从萧将军贴身侍卫心口取出!当夜御膳房张厨子被灌下哑药,在牢里咬舌自尽前,用血在墙上画了太子府的飞鹰徽记!”他每说一句,都用拳头重重砸向台阶,震得散落的箭簇铮铮作响。

丞相的脸色由白转青,突然戟指证人:“一派胡言!陛下,此乃萧煜余党垂死挣扎!”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狠毒。

证人猛然撑地起身,血痂迸裂的手掌像两把蘸满朱砂的刷子,在青砖上拖出猩红痕迹。他仰头大笑时,喉间溢出的带血嘶鸣犹如受伤的孤狼在旷野哀嚎:“丞相可记得醉仙楼?你举着泛着幽光的夜光杯,那杯子上雕刻的饕餮纹好似张开的血盆大口,而你对番邦密使说‘萧煜一死,西北防线如朽木’。那封按有倒垂凤凰朱砂印的密信,三份拓本就像三把锁喉的利刃,如今正藏在大理寺卿袖中!”

话音未落,他如疯魔般狠命扯开衣襟,骨节嶙峋的手指宛如利爪,抠进化脓的鞭痕。腐肉翻卷间露出森森白骨,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此刻像极了被雷电劈裂的枯木:“这四十鞭,是你管家的九节钢鞭!第三十七鞭如同毒蛇出洞,勾着旧伤撕下皮肉,铁屑至今嵌在骨缝里,就像永远拔不出的毒刺!”

佝偻的身躯突然暴起,他伸出枯爪般的手指,如同一把直刺咽喉的匕首,直戳太子鼻尖。浑浊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,眼中燃烧的怒火好似两团永远不熄的地狱之火:“你赏的蜜饯毒死张厨子,他咽气前在我掌心刻下的飞鹰徽记,那分明是盘旋在百姓头顶、等着啄食血肉的秃鹫!”又猛然转向皇帝,甩出带血的狼头玉佩,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,宛如一道血色的闪电:“这玉佩沾着酥油茶青稞粒,内侧刻着他们叛国的日期!丞相府地窖第三块青砖下,那封被咬出月牙缺口的密信,就像你们亲手写下的绞索!”

最后,他撕开烂布裤管,将满是犬齿咬痕的腿重重砸在台阶上,震得汉白玉溅满血点,那腿上的伤口如同一张张哭诉的嘴。“这些伤疤是你暗卫猎犬所赐!萧将军战死时,手里还攥着染血兵符,指甲缝里全是西北的沙土,那是他守护国土的勋章!而你——”他突然如饿虎扑食般扑向丞相,枯瘦手指掐住对方脖颈,“你绣鞋上沾的我的血,此刻还锁在你书房檀木匣里,那就是你叛国的铁证!”

突然,他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剧烈震颤,双手死死捂住嘴,指缝间溢出的鲜血顺着手腕流进袖管,在青砖上溅落出朵朵血梅。“终于等到这一刻了。”他沙哑着嗓子,嘴角溢出的血沫随着话音飘散,“就算死在这里,也要让这些豺狼露出真面目。”说罢,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出,额头重重磕在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却又缓缓抬头,用燃烧着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太子和丞相。

皇帝死死攥着龙椅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冬日的霜雪,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树根。翡翠扳指在掌心硌出深红的压痕,他的喉结不住滚动,脖颈上青筋暴起,像是蜿蜒的蚯蚓。

当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的太子时,他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,猛地挥袖将身旁案几上的奏章全部扫落在地,奏章如雪花般纷飞。

“孽子!”他声嘶力竭地怒吼,龙袍下的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襟,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全部撕扯出来,绣着金线的袖口随着动作滑落,露出半截同样苍白的手腕,仿佛整个人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。

“父。。。父皇,儿臣冤枉啊!”太子瘫坐在地上,华服沾满灰尘,冠冕歪斜地挂在头上,东珠摇摇欲坠。他手脚并用,像条蛆虫般在地上蠕动着想要靠近皇帝,双手胡乱挥舞,指甲在青砖上抓出刺耳的声响。

他的眼神涣散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鼻涕混着泪水流进嘴里,却浑然不觉。突然,他的手指痉挛般蜷缩,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,疯狂地朝着证人挥舞,却因太过慌乱,瓷片划伤了自己的手掌也毫无察觉,“是谁。。。是谁出卖了我?”他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证人,通红的双眼布满血丝,嘴角扭曲成狰狞的弧度,完全没了往日的尊贵模样。

丞相则像滩烂泥般软倒在地,官服的玉带散落在一旁,冠帽滚到了蟠龙柱下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青砖上抓挠,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,额头抵着地面,肩膀不停抽搐。突然,他猛地翻身,用拳头狠狠砸向地面,一下又一下,指关节很快变得血肉模糊,嘴里喃喃自语: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。。”随后,他的动作渐渐无力,手臂软绵绵地垂落在地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像只被踩扁的蟑螂,不停地颤抖着。

“陛下,此人妖言惑众,分明是萧煜余党故意污蔑太子和丞相大人!”御史大夫颤颤巍巍地站出来,双腿却抖得如同筛糠,双手在袖中死死揪住衣料,指节凸起。他的目光游移不定,刚说出这句话,一道闪电突然劈开云层,他吓得浑身一哆嗦,双手下意识地抱头,踉跄着后退几步,后腰撞在身后的立柱上,发出闷哼。紧接着炸雷响起,他再也支撑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,裤裆处渐渐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
证人缓缓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,胸腔里翻涌着悲凉与释然。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手指却仍在微微抽搐,努力摸索着怀中半枚玉佩。

终于,他将玉佩紧紧贴在心口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嘴角扯出一抹微笑。“萧将军,老奴。。。真的尽力了。。。”随着最后一丝气息消散,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,玉佩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的身体缓缓倒下,脸贴着冰凉的青砖,眼睛却始终睁着,仿佛要看清这正义昭彰的一刻。殿外,风雨交加,而在这冰冷的殿堂里,正义的火种虽如残烛,却终于照亮了黑暗的一隅。

“够了!”皇帝突然暴喝,声音比炸雷更刺耳。证人却仿佛没听见般,颤抖着摸出半封烧焦的密信。他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残页,风雪卷走一角,他急得扑过去,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地砖上,用胸口死死压住信件:“他们。。。私囤甲胄三万副。。。就在城郊。。。”,“终于说出来了,终于……”他的意识渐渐涣散,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,“先帝,老臣没有辜负您的嘱托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劈开云层,证人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。他的手仍保持着护信的姿势,指甲深深抠进砖缝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,与血水混在一起,在青砖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。

林若溪冲过去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躯,却见他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攥在掌心的半枚玉佩塞进她手中。“剩下的,就交给你们了……”这是他最后的念头,随后,永远闭上了双眼。

林若溪冲上前抱住逐渐冰冷的身躯,证人浑浊的眼珠转动着看向她,气若游丝:“姑娘。。。替我。。。告诉萧将军。。。老奴。。。不后悔。。。”话音未落,头一歪,永远闭上了双眼。她轻轻合上证人的眼帘,起身时眼神冷若冰霜,将物证高举过头顶:“人证虽逝,物证俱在!请陛下明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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