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乱小说

第29章 政变前夕（第2页）

然而，太子的军队毕竟训练有素，且人数占据绝对优势。他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，开始组织反击。一队队骑兵挥舞着长枪，如黑色的洪流般冲向萧煜的军队，步兵们则手持盾牌和长矛，结成方阵，步步紧逼。萧煜的军队渐渐陷入苦战，伤亡不断增加。

林若溪见状，心中焦急万分，她抽出腰间的软剑，大喊一声：“随我杀！”便带着一队精锐士兵，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，插入敌军的防线。她剑法精妙，身姿轻盈，在敌军中左刺右砍，所到之处，敌军纷纷倒下。在她的带领下，士兵们士气大振，奋勇杀敌，暂时遏制住了敌军的攻势。

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际，耳报神骑着快马，风驰电掣般赶来，他大声喊道：“殿下，不好了！太子还有一支伏兵，正朝着我们后方杀来！”萧煜心中大惊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，他知道，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考验，稍有不慎，便会满盘皆输。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，大声下令：“诸位将士，狭路相逢勇者胜！今日，我们唯有背水一战，方能绝处逢生！”士兵们听了，齐声高呼，声音响彻云霄，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，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残酷厮杀。

“报——！”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突然策马狂奔而来，铁蹄踏碎满地血污，在萧煜马前急停时激起半人高的泥尘。他翻身滚落鞍下，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却浑然不觉，声线里带着哭腔：“殿下！太子埋伏在西直门外的三千精兵突然杀出，已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！夫人和小世子被堵在望月楼，敌军架起了投石机，再迟半步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便因力竭晕死过去。

萧煜只觉耳畔嗡鸣作响，手中缰绳被攥得几乎断裂。眼前浮现出小世子昨日还拽着他衣角奶声奶气喊“父君”的模样，喉间像是塞了团带血的棉絮，半晌说不出话。林若溪见他瞳孔骤缩，指尖都在发颤，立刻伸手按住他手背——那双手虽染着血腥，却异常温热坚定：“殿下还记得漠北之战时，您率三千铁骑夜袭敌营的胆魄么？此刻正是需要您镇定如岳的时候！

萧煜猛然惊醒，反手握住妻子的手，指甲几乎掐进她掌心：“你带虎卫营从左翼迂回，我让清风客分兵策应。务必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硬是将“活着回来”四个字咽了回去，转而抽出腰间佩剑，剑尖挑起敌军军旗甩向空中，“记住！王府后墙下有三条密道，若情势危急，立刻带母妃和孩子撤离！”

林若溪深深看他一眼，转身时已戴上青铜面具——那是千面婆连夜赶制的防身利器，面具上的饕餮纹在火光中狰狞可怖。她挥手点选三百死士，清一色黑衣黑甲，腰间缠着浸透桐油的火把：“随我杀回王府！但凡挡路者，杀无赦！”话音未落，胯下黑马已如离弦之箭冲出阵营，身后死士们齐声怒吼，如黑色浪潮般撕裂敌军防线。

此刻的王府外，已是炼狱般景象。太子伏兵主将王猛手持九环大刀，正在指挥士兵将投石机推至射程内。那投石机足有两丈高，巨大的木质框架上钉满尖刺，石弹足有磨盘大小，随便一发便能将王府院墙轰出丈许宽的缺口。“给老子砸！先断了萧煜的后路！”他暴喝一声，震得头盔上的雉羽都在乱颤。

第一发石弹呼啸着砸中东南角围墙，登时碎石飞溅，烟尘蔽日。墙内传来妇孺的惊呼声，王猛听得心头狂喜，刚要下令再砸，忽闻西侧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马蹄声。抬眼望去，只见林若溪一马当先，手中软剑挽出碗大的剑花，所到之处敌兵纷纷落马，竟硬生生在箭雨中杀出条血路。

“给我放箭！射死这个贱妇！”王猛嘶吼着抽出腰间弩箭，却见林若溪突然摘下青铜面具，随手抛出。月光下，那张染血的面容竟与王猛已故的妹妹有七分相似！他瞳孔骤缩，手指一抖，弩箭偏出三寸，擦着林若溪耳际飞过。

趁此机会，林若溪已率军冲到近前。她足尖一点马鞍，身形如鸿雁般跃起，软剑如灵蛇出洞，直取王猛咽喉。王猛慌忙举刀格挡，却见对方手腕翻转，剑刃突然缠上他的刀环，猛地一扯——九环大刀竟被生生夺出掌心！

“你妹妹临终前，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林若溪单脚点地，软剑抵住王猛咽喉，“她说，王家满门忠烈，不该出你这样的乱臣贼子。”话音未落，剑刃已没入对方咽喉，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她衣襟上，绽出妖异的花。

与此同时，王府后墙下，二十名死士正用肩头顶着云梯，让同伴攀援而上。墙头上的伏兵刚要推倒云梯，忽见无数火把凌空掷来，墙下堆积的柴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火借风势，很快将整个后墙照得透亮，伏兵们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，只能节节后退。

林若溪跃过燃烧的云梯，刚落地就见一名敌兵举刀劈来。她侧身避开，手中剑如闪电般刺出，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猛地顿住——那是个顶多十五岁的少年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此刻却因恐惧而扭曲变形。

“滚！”她挥剑砍断对方兵刃，抬脚将其踹翻在地，“再敢为虎作伥，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！”少年连滚带爬地逃走，林若溪却在转身时瞥见他后腰上的胎记——竟与她夭折的幼弟一模一样。心中微颤，却很快被喊杀声拉回现实。

王府正门处，萧煜的副将张勇正率领留守士兵死死顶住攻势。门闩已经断裂三次，每次都是用士兵的尸体堆起来勉强挡住。张勇的左臂已被砍断，却仍用右手握着断刀，靠在门框上怒目而视：“来啊！爷爷这条命，今天就撂在这儿了！”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若溪的援军终于赶到。她手起剑落，砍翻最后一名试图爬墙的敌兵，转头看见张勇倚在门框上的身影，眼眶骤然发酸。那是跟着萧煜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，曾在漠北之战中为萧煜挡过三支利箭，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
“张叔！”她快步上前扶住老人，却被他用血手推开：“别管我！快去望月楼，小世子还在那儿！”林若溪咬咬牙，带着十名死士冲进内院。沿途所见，皆是王府仆役与敌兵混战的惨状，往日雅致的回廊上血迹斑斑，假山石后堆满尸体。

望月楼前，萧煜的母妃白氏正带着小世子躲在假山后，身边只剩两名侍女护着。小世子浑身发抖，却紧紧咬着嘴唇不哭出声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韧。白氏见林若溪赶来，颤抖着拉住她的手：“快带孩子走，别管我……”

“母妃说什么傻话！”林若溪迅速解下披风裹住小世子，“当年您能抱着殿下从叛军手里逃出长安，今日儿媳就能带您杀出重围！”说着，她抽出腰间短刀，塞到侍女手中，“跟紧我，半步都不许离开！”

刚转过回廊，便见三十余名敌兵蜂拥而至，为首者正是太子的心腹谋士李公公。他尖着嗓子笑道：“林若溪啊林若溪，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狱无门你闯进来！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！”

林若溪将小世子护在身后，冲死士们使个眼色。众人立刻结成圆阵，将妇孺护在中央。死士们背靠背站立，手中刀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。李公公挥挥手，敌兵们立刻举着刀枪冲上来，喊杀声震耳欲聋。

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，忽然听到王府外墙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。林若溪心中一喜，知道是萧煜派来的援军到了。她趁机大喝一声：“杀！”死士们如猛虎出笼，奋勇迎敌，瞬间将敌兵的攻势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