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……司令!是药!全是药!”
“磺胺!全是磺胺!天啊……这是德国拜耳原厂的百浪多息!”
雷毅浑身一震,迅速蹲下身,看着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药盒,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。
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,这哪里是药?
这分明就是几百条人命!
之前为了买那五十盒磺胺药,他几乎掏空了支队的家底,还差点被奸商黑吃黑。
而现在,陈浩随手一扔,就是整整五百盒!
“陈师长……”
雷毅站起身,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凝重。
“这份礼,太重了。”
“我们队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也不受不明不白的馈赠。”
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陈浩看着雷毅那副即使穷得叮当响、腰杆子依然挺得笔直的模样,心中暗暗点头。
是个爷们。
这笔买卖,能做。
“爽快。”
陈浩走上前,递给雷毅一根烟,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“我要情报。”
“徐州这地方,水太深。我的无人机只能看个大概,但地上的耗子洞在哪,还得靠你们这些地头蛇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陈浩指了指西边的津浦铁路方向。
“鬼子的补给线,我要你们帮我盯着。不用硬拼,只要让他们睡不着觉、吃不上饭就行。”
雷毅接过烟,别在耳朵上,并没有点燃。
他深深地看了陈浩一眼。
在这个国军普遍鄙视、排挤“土八路”的大环境下,眼前这个拥有强大火力的军阀头子,却能以平等的姿态来谈合作。
这份格局,少见。
“成交。”
雷毅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油纸,递给陈浩。
“这是回礼。”
陈浩接过展开一看,眼神一凝。
这是一份手绘的地图。